
冲淡之后——陈淑霞作品展
艺术家
陈淑霞
策展人
皮道坚
学术支持
殷双喜
展览时间
2026.05.15-09.06
展览地点
亚洲艺术中心(北京)
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2号大山子798艺术区(周一休馆)
“画画的热情还在,不去找寻动力只是变作散漫的等待,时间到了,来和不来都是面对。”陈淑霞曾这样谈及自己的创作心境。
在长久的艺术实践中,陈淑霞始终坚持遵从自我、忠于本心的创作节奏。她坦言,自己的创作动力源于独属于个人的感性经验与内在体悟,这份根植于心的艺术冲动,是支撑她持续创作的核心力量,也让她始终保有对世界独特、平缓且细腻的感知方式。她不刻意追逐宏大叙事,也不被外界浮躁的节奏裹挟,始终在日常琐碎的生活里捕捉细微灵感,以松弛自持的状态直面创作的起落与境遇的来去。正如她以杨絮自喻的生命体悟,人与感知的状态本就虚实不定、起落无常,外在境遇的浮沉,终究由内心的积淀与定力决定,而这份清醒自持的心境,也贯穿了她数十年的绘画创作。

陈淑霞的“冲淡之后”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开放状态:它既不终止于意义,也不回归于空无,而是在低强度与不确定性之中,保持一种持续发生的存在体验。换而言之,绘画的操作逻辑,生成了观看的感知结构,陈淑霞如何画,决定了我们如何看。由此,陈淑霞的“冲淡”不再只是风格或意境,而成为一种连接创作与观看的中介机制。它既存在于作品的生成之中,更在欣赏者观看的过程中被不断激活。
(文/皮道坚,策展人 来源:亚洲艺术中心)
近日,亚洲艺术中心对陈淑霞进行了专访,以下为访谈内容。
亚洲艺术中心:这次展览集中呈现了您的新作。回看这些作品,您觉得它们和过去最大的不同是什么?这种变化是您有意识追求的,还是在创作过程中慢慢发生的?
陈淑霞:其实,没有什么完全的不同,每个时期之间都是有联系的。即使不是因果关系也是不自觉的付出和此后的成立有着自然的默契,我并没有刻意地求变,只是,我很在意此时此刻的感受,没有鲜活的感受和饱满的情绪,我是懒得动笔的。

2000年 小营工作室 ©陈淑霞
亚洲艺术中心:您提到,这次创作的过程其实是痛苦的。从结果来看,这批作品似乎比过去更加克制、更加松弛。创作过程中的这种痛苦,最终改变了什么?
陈淑霞:谈到创作,自然会有化茧成蝶的过程,这个过程可以视为必经之路或者是偶然迸发的激情,我真的很难理得清晰。但是有一点是真的,无论是幸福也好还是痛苦也罢,都是一个画画的人必然要经历享受的。看上去轻描淡写的画面也是蕴含了我内心深处的挣扎,只是这一点连我自己也不一定察觉,轻松未必是没有重量,而重量本身又是压在心头的,不是要强加给观众的。在我现在的创作状态下,情绪化往往是最不在意而又深深驻扎在自己身上的,总的来说,顺其自然是一个工作多年实践已久的人的最宝贵的品质。

2026年 陈淑霞工作室


小薛
100×80cm(单幅)
布面油画
2026
亚洲艺术中心:不少观众会从作品细腻、柔和、克制的气质中感受到一种所谓“女性特质”。您是否认同这种观看方式?还是认为,这些其实属于绘画语言,而并非性别经验?
陈淑霞:我从没有在工作中把自己的性别角色放在心上,可能会有人很在意所谓“女性特质”,它可以是一类或一种思考,我几十年来始终没有将自己定格在性别上,但是我也不回避作为一个女人自己的角度的豁达和优越感,一切尽在自然。

2026年 陈淑霞工作室
亚洲艺术中心:这次展览中,很多观众尤其是女性观众,都会提到,她们会在您的作品里感受到一种很深的情绪共鸣,甚至会联想到自己的生活经验。您怎么看待这种共鸣?您觉得它来自作品本身,还是来自观众将自己的经验带入了作品?
陈淑霞:可能我这么说有点不负责任,我是这样觉得的,作品一旦完成就像宝宝脱离了母体,就变成了她与这个世界的关系,我是很感怀这种共鸣,她很可能来自观者个人的经验,只是在我的作品面前在某个点上产生了碰撞,让我很感动。

临子
100×80cm(单幅)
布面油画
2026
亚洲艺术中心:近年的作品中,许多画面都停留在一种“将有将无”的状态,像是《遮日》、《像雾像风》仿佛图像始终没有完全确定。您为何愿意保留这种开放性?这种“不完成”对于您来说意味着什么?
陈淑霞:作品的最后完成,有的时候完全取决于自己,别人认为的未完成是别人面对作品的经验对照,于我来说,我的工作可能会纠结绵长,有的时候身心疲惫地会如同博弈一样地缠绕,有的时候又是工作当中戛然而止,所谓意已到,味已尽,这个时候的工作继续只能是外在的表象上的延续,我越来越相信自己的直觉。

遮日
260 × 160cm
布面油画
2026

像雾像风
120×200cm
布面油画
2026
亚洲艺术中心:这次展览的作品越来越弱化具体图像,却不断强化观看过程本身。您是否认为,绘画真正表现的并不是对象,而是观看对象时不断生成的感知?
陈淑霞:嗯,走进我的作品跟前,或者沉浸在我所营造的展览氛围里,“物化”和“情境”这两个不搭的因素会自然而然地混沌在一起。倒也不是厌倦了刻画,只是,我个人以为表述心境与刻画形和色相比完全不在一个语境当中,让我延续已久工作动力,更多的是来自于我对内心的在意,有时候简单,有时候叠加,甚至生理、心理的多重因素在我的创作空间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从左至右
浅浅
辉腾
秋分的最后一天
42x90cm(单幅)
布面油画
2026

秋分的最后一天
42×90cm
布面油画
2026
亚洲艺术中心:相比您以往的作品,这批新作给人的感觉更容易“向外生长”,观众的视线也不会停留在画面的中心,而是不断游移到边缘。您在创作时是否有意改变了观众的观看方式?
陈淑霞:内和外,其实正是我前面提到的关于心境的话题,在集体的生活当中,每个人的内心都会有一个边界,这个线的划定正是尊重自我的前提,如何理解,全然是每个人个人的事情。

晴雨
104×183cm
布面油画
2023

晴雨(局部)


惜我
200×100cm
布面油画
2026
亚洲艺术中心:从《寻找自我》到《冲淡之后》,这两个名字之间似乎存在一种很有意思的关系:一个不断寻找,一个不断放下。今天的您,会觉得自己离那个“自我”更近了,还是反而越来越不需要寻找一个确定的“自我”?
陈淑霞:这有一个很好的寓意,同样的自我,可能是清晰的,也可能是完全模糊混淆的,在拿起和放下之间可能是经历了深思熟虑之后,也可能是转瞬之间。我自己的工作状态很难笔直呈现在外人面前,在这当中有多少是弯曲或逆行,或是路过或是回望,都是凭着感觉走着的。我最不善于整理和总结,随意和刻意之间,往往是情绪化和理性的转换,转念之间的东西和一如既往的东西,同样是一个人最为自然的体现。

寻找自我
31×25cm
胶片摄影
1987

展览现场



















画家简介

陈淑霞,1963年生于浙江温州。1983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附中;1987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现任中央美术学院艺术管理与教育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重要个展:
“心象——陈淑霞作品展“(亚洲艺术中心,北京,2022);
“@武汉·2021陈淑霞”,策展人冀少峰(湖北美术馆,武汉,2021);
“‘好牌’——陈淑霞作品展”(亚洲艺术中心,北京,2020);
“边·际——陈淑霞个展“,策展人冀少峰(美仑美术馆,长沙,2019);
“忘形——陈淑霞作品展”,策展人朱青生(大都美术馆,北京,2015);
“此在——陈淑霞作品展”,策展人赵力(香港大学美术博物馆,香港,2015);
“我行——陈淑霞作品展”,策展人鲁虹(年代美术馆,温州,2015);
“相隔有多远——陈淑霞作品展”,策展人冯博一(何香凝美术馆,深圳,2009);
“虚实两境——陈淑霞作品展”,策展人殷双喜(中国美术馆,北京,2006);
“虚实两境——陈淑霞作品展”,策展人殷双喜(上海美术馆,上海,2006);
“陈淑霞作品展”(表画廊,首尔,韩国,2004);
“陈淑霞作品展”(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北京,2002);
“陈淑霞作品展”,策展人鲁虹(深圳美术馆,深圳,1995);
“陈淑霞作品展”(中央美术学院画廊,北京,19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