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破晓，昆明城在朦胧雾霭中苏醒。在酒店吃饱后，我们正式开启了云南、贵州、重庆、四川、湖北自驾游之旅。
银灰色的沃尔沃轿车在朦胧的晨光里，闪着不甚分明的光。春城的花草树木，向来是不知春去冬来的，此时也只得在雾中隐约现出些轮廓来。
昭通在昆明的东北方向，大概三百公里可抵达它的首府之城昭阳。早在2008年，舒建新就曾到访过昭阳城，在他的印象中那时的昭阳是一座古老而破旧的城，对我们而言倒是头一遭从省会出发的自驾游。
车子驶出昆明城区，便钻进了山里。起初是些低矮的山丘，渐渐山势便高了起来，车在山间蜿蜒爬行。
隧道一个接一个地出现。跟昨天乘动车的感觉不一样的是，每进一个隧道，瞳孔还未适应，眼前便是一团漆黑，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猛地按进了水里。
出隧道时，阳光又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使人头晕目眩。驾车在隧道中穿行，倒真如穿山甲一般，所不同的是穿山甲掘土而行，是主动的；而我们被公路裹挟着走，是被动地穿行。
在大山里行走，隧道也太多了。隧道与隧道之间的空隙里，偶尔能瞥见一两户人家，孤零零地挂在半山腰上，门前歪斜地立着几棵不知名的树。
人在车里，房子在山里，对视的瞬间，彼此都是过客，转眼就不见了。
过了会泽，山形忽然变得怪异起来。一会儿是陡峭的崇山峻岭，一会儿又展开成平坝，方才还是浑圆的土包山，转眼便成了刀削般的悬崖。
山上的植被也随之变化，深绿、浅绿、黄绿，斑斑驳驳，像是大地随意披了件补缀过的衣裳。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果园。不知是什么果树，开满了花，红的、白的、粉的，大片大片地铺展在山坡上，远看如同绚丽的颜料泼洒在绿色的画布上。花海中有几个农人正在劳作，身影渺小如同蝼蚁。
“真美啊。”坐在副驾的我摇下车窗，举起手机拍照。
花香混着泥土的气息涌进车内，确是清新。但我却想起新闻里说，某地果农因水果滞销而砍树的报道。眼前这些鲜艳的花朵，到了结果时节，不知能有几分转化为果农手中的钞票？
终于看见昭通的指示牌，昭阳这座城市是躺在群山环抱的盆地中，从高处望去，灰蒙蒙的一片，分不清是云雾还是烟雾。
进城的路正在修缮，车子颠簸着，像醉汉般摇摇晃晃地驶向目的地。
到了酒店，卸下行李，我站在窗前望着这座陌生的城市。街边人不多，两边的商铺在阳光下井然有序，街上行人匆匆，各自奔向自己的目的地。
旅途的兴奋早已在漫长的车程中消磨殆尽，剩下的只有疲惫。望着窗外的昭通古城，我的思绪却还停留在那些无尽的隧道和转瞬即逝的风景中。
中午在酒店客房随便吃了一点方便食品，稍事歇息后就要去不远的老城逛逛。舒建新告诉我：“2008年就曾到过这里，好像是为庆贺昆明到这里的高速公路通车的仪式，那时的老城破旧，依稀记得有一条高高的陡街，陡街离酒店不远，一会儿咱们就步行去看看。”
（文/马悦英，文章为2025年春舒建新自驾云南游纪实，部分图片来自网络 来源：茶马古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