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天召唤着我们自驾出行。2025年春天,我们规划了自驾行程:自普洱出发,从昆明开始自驾,由昭通驶出云南,沿着长江上游金沙江及长江流域沿线,前往四川、重庆、湖北、贵州等地,最后从宣威回到昆明,全程约5000公里。

3月2日,我们从普洱出发。上午11点,普洱的阳光正炽烈,我们拖着行李,登上了开往昆明的动车。

列车启动时,窗外的茶山缓缓后退,青翠的梯田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仿佛无数块碧玉镶嵌在山坡上。

列车快速行驶在大山之间,窗外的风景开始变得急促而变幻。一座座山峰扑面而来,又迅速被甩在身后。

隧道接踵而至,黑暗与光明交替,让人恍惚——刚刚还是满目苍翠,转瞬便陷入车厢内昏黄的灯光中,几分钟后,眼前又是一片豁然开朗的山野。

这样的穿行,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列车并非在空间里移动,而是在时间中跳跃。

每一次冲出隧道,窗外的景色都略有不同:有时是陡峭的悬崖,有时是深谷中的村落,偶尔还能瞥见山间蜿蜒的公路,像一条细线缠绕在群山腰间。

车厢里有个活泼可爱的小男孩,模样顽皮,十分讨喜。他名叫球球,就像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小球。这天他跟着爷爷前往昆明找爸爸妈妈。他知道我们都喜欢他,总拿着玩具找舒建新玩耍,时不时跑过来缠着舒建新抱抱,还会拿来书让舒建新讲故事给他听。问他为何不跟自己的爷爷玩,他忽闪着眼睛说爷爷在睡觉,不理他。原来他是把舒建新当成爷爷的替身了。

途经元江时,列车减速,广播里传来提示:“前方即将经过红河大桥。”车厢里的乘客纷纷凑到车窗边。

果然,不过片刻,一座宛若钢铁巨龙的桥梁凌空飞架在两山之间,桥下是深不见底的河谷。红河大桥——云南第一高桥,桥面距江面足有数百米。远远望去,列车仿佛行驶在云端。桥身巍峨,却又轻盈如一道弧光,人类工程的壮美与自然的险峻在此刻形成奇妙的对比。

突然记起2021年这趟列车开通不久,舒建新带着《一带一路》题材创作任务,我们第一次乘坐这趟列车,感受中老高铁全线贯通的氛围,并以这条高铁为背景进行题材创作。

2024年我们自驾前往广西,途经元江时,便以红河大桥为背景,在江边高处眺望元江两岸不同时期修建的九座跨江大桥,并创作了一幅《一眼望九桥》的艺术作品参展。

云南的山总带着几分仙气。尤其是午后,山间常有薄雾升腾,远峰近岭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列车穿行其间,时而阳光灿烂,照得山林青翠欲滴;时而雾气弥漫,远处的山峦只剩一抹淡影,宛如水墨画中的留白。

偶尔,山坳里会出现一小片梯田,或是一户孤零零的农舍,炊烟袅袅,与云雾融为一体。

这些画面转瞬即逝,却让人忍不住想象:住在这大山里的人过着怎样的生活?他们是否习惯了列车每日从山间呼啸而过,是否也曾抬头,望见车窗里一闪而过的陌生面孔?

列车抵达昆明时,那个叫球球的小男孩挣脱爷爷牵着的手,特意跑到我们身边说再见,还仰着粉嫩的笑脸。他向舒建新道别,甜甜的童音格外动听。

春城的气息格外温和,呈贡新区高楼林立,宽阔的马路上车流不息。这里与普洱的静谧截然不同,处处透着现代都市的活力。

入住酒店后,我站在窗前远眺。远处的高架桥上,车辆如流星般划过。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这趟旅程不仅是地理上的移动,更是两种生活方式的切换——从普洱的茶山慢生活到昆明的省会节奏,中间虽只隔了几小时的列车车程,却仿佛跨越了不同的世界。

其实旅行的意义,或许不在于抵达,而在于穿行本身。在明与暗、山与城、静与动之间,我们得以看见不同的世界,也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其中流动。

之后,春季自驾游即将开启,这将是一场领略山川大江波澜壮阔、开阔眼界的旅程。

(文/马悦英,文章为2025年春季舒建新自驾长江流域游纪实,部分图片来自网络 来源:茶马古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