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诗性的品格 · 第二届中国南方油画山水名家写生作品展
展览时间
2026年9月19日-2026年10月25日
参展艺术家
(按年龄排序)
张祖英 陈宜明 陈和西 曲湘建 罗朗 陈世宁 李生琦 王辉 刘南一 黄菁 包泽伟 杨小彦 张冬峰 翁凯旋 张昌贵 颜苏平 张立平 张新权 唐满生 杨诚 马志明 陆庆龙 郭凯 汪明强 黄胜 姜向东 刘湘东 王锐 亚丽 黄礼攸 汪三林 郭仁海 孟远烘 周建捷 郭健濂 杨贵
特邀参展艺术家
(按年龄排序)
韩培生 王琨 王力克 孙佩梁 王永国 王敏杰 李学峰 吴威
主办单位
中国南方油画山水画派研究院
承办单位
宁波纳得美术馆
展览地点
宁波纳得美术馆
宁波市鄞州区天童南路568号恒元大厦三楼
(地铁3号线南部商务区站A出口)




9月26日上午,“诗性的品格”南方油画山水名家画展在宁波纳得美术馆举办开幕式。作为开幕式的第二场活动,“诗性的品格——画家与诗人对谈会”随即举办。对谈会由中国南方油画山水研究院院长王锐主持,张祖英、施施然、包佩君、陈和西、车延高、陈世宁、杨大伟、杨诚、张伟栋等画家、诗人、学者、评论家先后发言,围绕油画山水中的诗性、写生与诗写、南方气质等命题展开交流。

王锐在开场中说,绘画和诗歌在中国山水精神中从来不是彼此隔绝的两端,“画中有诗,诗中有画”既是文化传统,也是今天仍需重新追问的命题。尤其在油画山水这一当代实践中,色彩、笔触、构图与语言、记忆、地域之间正在生成新的关系。对谈会设定了三个议题:一是“诗性的品格——油画山水中的‘诗’如何不依赖文字而存在”;二是“写生与诗写——面对同一片南方山水,画家之眼与诗人之心如何相遇”;三是“南方的气质——地域文脉、山水传统与当代精神如何塑造‘诗性的品格’”。王锐表示,让画家和诗人同席,不是彼此注释,而是让两种观看世界的方式相遇、碰撞、相互关照。

中国国家画院油画院原副院长、中国油画学会原副主席、秘书长张祖英在发言中说,诗与画是人的精神创造的两翼,诗是精神的抒发,画是凝固的诗歌。深入生活不是复制生活,不是照抄生活,而是体现对生活的感悟。艺术家是把生活原型转化为精神表达的催化剂,因此心灵修养、文化修养至关重要。他以陈逸飞《占领总统府》《黄河颂》为例,指出《黄河颂》没有具体事件,却以战士、长城、黄河、大雁构成无限想象,体现了革命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的结合。他提出,现实主义有多种形态,诗性的现实主义在油画艺术中大有发展空间。后来他补充强调,不是所有画都有诗意、诗性,中国传统绘画的能品、妙品、神品、逸品在今天依然有意义;油画本体语言离不开结构、色彩、造型,而“以大美之艺,绘传世之作”更要求丰富的精神内涵。诗性的品格是一个高度,需要画家以学养和修养去追求。

《中国女诗人诗选》主编,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施施然在发言中提到,诗意是生长在人心灵之上的一种情愫或意境,落在纸上成诗,落在画布上成画。她认为,诗性如果不是视觉语言的内在品格,就不可能真正在画布上存在。诗意是人类精神世界上的一小束光,在诗歌中由词语捕捉,在画布中则由笔触、色彩、构图捕捉。她引用特拉蒂、康德关于诗意的观点,指出笔触如果携带想法,就会有呼吸,并在相互推让中形成具有倾向性的氛围和意境。她以自己写《牦牛》为例,说明动笔前脑中先有青海湖冬日高原的画面,诗的语言只是迟到的回声。她最后说,油画中的诗意不依赖文字存在,但它依赖文字而被人知道,总有诗人愿意替那些沉默的色彩说话。

宁波纳得美术馆馆长、宁波中华文化促进会副主席包佩君代表纳得美术馆欢迎与会嘉宾。她说,纳得美术馆能够承办“诗性的品格”展览,让诗情与画意在现实生活中悄然发生,感到非常荣幸。诗性,在反映一个艺术家作品的品格,也反映艺术家的修为。诗是凝固的画面,画是流动的诗意。一件作品能否感动别人、感动自己,关键还在于艺术家内在的艺术修为,是否保有一份真善美的感知与诗情画意的融合。

中国南方油画山水研究院名誉院长、湖南省美术家协会原副主席、湖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陈和西说,油画山水提出“诗性的绘画”,继承了中国画诗与画结合的共同体传统。他一直在思考,如何让一张风景画变得有诗意。他谈到,文学里常常喜欢一点忧伤感,伤感的东西更感人,而自己的画有时“甜了一点”。诗意、诗的品格是很抒情、有意境的东西,意境可以来自记忆,也可以来自故乡——一棵大树、一个老房子、一条小路、一个赶牛的人,都可能构成故乡意境并注入作品。他结合张祖英谈陈逸飞《黄河颂》指出,用照相机的眼光、平常写生的眼光找不到这种感觉,只有生活到一定境界,才能创作出这样的意境。他认为,“诗性的品格”是对南派学术方向的重要定位,今后要慢慢领会,把虚的东西变成画面上的东西,不要诗归诗、画归画,而要通过色彩、构图把可见之物变成诗意之物。

鲁迅文学奖获得者、武汉市原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车延高在发言中感慨,自己只是业余油画爱好者,但绘画艺术和诗歌虽属不同门类,从表现手法和表达目的看却是一致的,都是要把真实、纷繁的社会生活艺术地表现出来。看了展览,他感到每幅画的底色都来自社会生活,但因画家修为、造诣、认知不同,表达出的意境、主题和冲击力也不同。他强调,诗人、画家都不能做大自然的搬运工,而要以独特方式表达生活中的意境和审美。他结合出国经历谈到,文字表达走向世界往往要依靠翻译,翻译中难免二度创作;而绘画艺术没有围墙,与音乐相通,具有世界性。但他也认为诗画同源:二者都离不开社会生活,都言情、言志、言美,都需要灵感和想象力,有时还需要文胆,而文胆来自对生活的认知与突破。

中国美术家协会第四届油画艺术委员会委员、南京艺术学院教授陈世宁说,王锐提出的三个思考题很有意义。他听了前面几位发言很受启发,并想到黑格尔的名言:画家需要找到这样一个瞬间,其中过去、现在、将来都凝聚在一点上。张祖英提到的陈逸飞作品饱含诗性,正说明画家一幅画只能画某一个瞬间,但瞬间的含量要大,要留给画家和观者以想象空间。中国绘画历来诗书画一体,优秀作品诗意盎然。几代油画家都在试图将西方油画与中国本土文化融合,追求下去就会发现,油画和中国画虽是两个不同画种,在高度上是相通的;诗与油画,在高度上也是相通的。

中国美术家协会理论与策展委员会委员、浙江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浙江传媒学院教授杨大伟,从理论评论和绘画实践双重角度,对议题一和议题三作出回应。他说,南方山水画派经过十余年发展,已构成一个既清新又严肃的现象级文化现象。他区分“诗意”与“诗性”:诗意更多是一种氛围营造,诗性则偏向问题的本质和结构,因此“诗性的品格”比“诗意”更深刻。诗性的品格,是将常态生活与绘画艺术创作相勾连的文化态度,是将自然、艺术家面对自然的态度与意识相互柔顺,并把强烈的表现欲望柔软化。诗性是一种视觉和听觉感知事物被重新命名,是一种被看见、被听见的能力,也是精神意义的存在。他特别谈到“无用之美”:在功利主义时代,艺术和诗看似无用,但正以非功利、接近真诚的方式强调精神的价值。诗不一定只有优雅,也可以隐含情绪的力量。诗性还代表一个人对万物的认知转化,是将碎片转化为风景的智慧。关于南方,他认为南方不是经纬度,而是一套关于气候、身体、语言、权利和归属的叙事方式与态度;它既可以是传统的,也可以是前沿的,可以被边缘,也可以成为中心话语。南方山水画派和“诗性的品格”可以做成更大的文化IP,不断拓展外延。

中国南方油画山水画派研究院副院长、广西自治区美术家协会副主席杨诚,在发言中先概括了前面各位的观点,随后围绕“油画山水中的诗如何不依赖文字而表达”展开。他说,诗情画意是画家和诗人共同的追求。绘画用视觉语言表达,诗用文学语言表达,但二者都通过触动五感来感知世界、回归心灵。画面中的光、色与调性,呈现视觉感知;经营位置的节奏旋律,呈现听觉感知;画面情绪带来酸甜苦辣的味道;具体形象组合可唤起嗅觉;具体质感则通向触觉。好的绘画能让观众在短时间内通过观看开启第一感觉,进而上升到感知、感悟、感慨,体会诗情画意。由于观众修养不同,体会到的诗意也不同,这正是画中有诗、不依赖文字而独立存在的奇妙之处。

宁波大学人文与传媒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张伟栋,从当代思想与艺术困境出发,对王锐的展览导言和南方油画山水定位作出理论展开。他认为,王锐的导言切中了当代艺术、当代文学中三个重要逻辑点。第一,现代艺术面临有限与无限的对立,今天谈南方,不应只谈地理南方,而应谈中国古典文化顶峰意义上的、美学范式意义上的南方。第二,传统艺术中诗画同源,但近代以来莱辛《拉奥孔》提出“诗画有别”,现代艺术中更出现诗画对立;而基弗等艺术家又试图重新融合诗画,这可能是当代艺术的重要未来形态。第三,在图像泛滥和AI时代,艺术最大的危机不是AI能作画,而是感知、感性的消解。海德格尔说一切艺术的本质就是诗,谢林则把诗性理解为一种弥合无限分裂的机制。乔纳森·克拉里关于注意力危机的研究也提醒我们,技术正在瓦解人的注意力和统觉能力。因此,今天提南方、提诗性、提诗化,是在重建一种新的感性模式,以抵御资本、技术和权力的强势逻辑,寻求更大的历史综合。

中国美协会员,中国油画学会理事、俄罗斯圣彼得堡美术家协会终身荣誉会员马志明表示,诗性的品格,对于中国南方油画山水画派研究院来说这是个好题目,可跨越南北,让中国具有诗性的文脉植入油画语言。中国油画现代性的演变,需要立足于中国传统绘画与理论,用油画语言去解构画面图式。诗性的品格也即将引发南方油画山水画派的成员更深入地进行现代性图式探索。中国南方油画山水画派研究院目前也需要在中国传统文脉中做出具有中国特色的绘画语言的解构。在此问题上,中国南方油画山水画派研究院的部分老师在绘画语言上已做出了表率。中国古代绘画作品,从古以来,诗意贯穿前后。今年是八大山人诞辰400周年纪念展,许多人围观时,我们在其中感受其作品之简洁。作品中许多动物眼睛上看,给我们带来了许多画外的想象。当观众少时,静下心来看,似乎“聆听”的是画外秋风扫落叶之声。中国传统绘画艺术在滋养着我们,诗情画意从未远离我们。元代倪瓒画面的空灵之气,画品高洁且古雅。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在王世贞看来其画法“无笔不灵,无笔不趣……”并且表现了悠远的意境,让人久久不能忘怀。诗性的品格这一选题让南派的研究员们回归中国根基,面向世界,探索绘画中新的表述方式。

海口经济学院南海美术学院原院长、美育研究中心副主任、山东省油画学会副会长汪明强表示,绘画的诗性不必借文字诗歌嫁接、注解与加持;真正高级的油画诗意,是画面自带的本体语言、视觉气韵与精神境界,是独立于文学之外的纯粹视觉诗。“诗性的品格”并非“以诗入画”,而是画本身即是诗。结合创作,他总结四点:一是色彩、肌理、光影、笔触是油画自身的“诗句与韵律”,南方山水的烟雨温润可通过叠色、薄涂、肌理变化自然呈现,无需文字解读;二是画面的虚实意境拥有绘画专属的东方诗性逻辑,以构图造境、留白传情,弱化具象与叙事,让空、虚、静成为纯粹诗性;三是画家的心境可通过画面直接表达,笔触、色彩、气韵直接传递其对自然、山河与东方审美的情怀;四是独立的视觉诗性是当代油画山水的核心学术品格,成熟作品追求“无诗而有诗意,无文而有文气”,摆脱文学依附,以油画媒介重构东方山水美学。最后他总结,诗有诗的文韵,画有画的诗境,最好的油画诗意不是文字赋予,而是色彩、光影、构图、心境共同沉淀出的画面本质;坚守绘画本体语言,深耕山水意境,让作品自带风骨与诗性,便是“诗性的品格”。

凤凰艺都美术馆常务副馆长张月明在座谈会上谈到:诗画同源是中国传统绘画,尤其是文人画的一种特质,诗性的意涵常体现在绘画本体语言之外,比如文学、音乐等领域。在AI兴起的当下,具身创作凸显出其积极的意义。但创作还是需要像葡萄酿酒一样,经由提炼、酝酿和转化才能上升到新的艺术高度。美术馆的当代功能,不应局限于作品的展示和传播,还应关注绘画在当下发展中所面临的问题,并与艺术家们携手前进。

纳得美术馆艺术总监吴威教授表示,听了各位艺术家老师围绕诗意主题的阐述,深受启发、获益匪浅。当代油画的诗意表达,依靠图式、色彩、笔触与内容共同构筑艺术意境,意境生成诗意,这正是作品的精神内核。如今AI技术快速兴起,算法虽可以生成图像,却缺少人的真实情感,难以生成绘画独有的色层与肌理,更无法完成人文意境的交融。本次展览“诗意的品格”,正是对这一现实问题的回应。写生创作植根于创作者的切身感悟与情感体验,是以情感为内核的艺术载体,富有诗意的现场写生创作作品,在智能时代更显珍贵。另外,民间美术馆与绘画艺术团体相辅相成,值得推广。美术馆搭建展示传播平台,持续参与艺术家团队的创作、展览和宣发,形成合力共进。期待我们纳得美术馆和南方山水研究院持续开展长效合作,共同推进写生、创作、展览与学术研讨,助力当代艺术生态的建设。
纳得美术馆学术主持马善程认为,中西诗画关系,表面是“同源”与“分立”,更深层是两种转译伦理:中国倾向于不同媒介共同抵达气韵,西方强调媒介自律,并在越界中制造张力。今天,绘画与诗歌都已不在单一媒介内部工作,而处于图像、声音、文本、算法交织的表达逻辑和文化环境中。绘画中的诗性探索,绝不是找诗人为画面配诗,而是从摄影、电影、数字图像到AI生成不断冲击后,对手工写生价值的再重估。本雅明曾指出机械复制使光韵衰退,而今天AI视觉模型更进一步把审美表达推向概率分布。因此,今天手工写生的意义,则是制造感知事件,去超越算法。这个超越,正是诗性。诗与画相遇时,生成了第三空间的审美结构,其结果必然是一加一大于二。因此,“油画山水”不只是南方风景题材或画派命名,而是新时代的文化雄心和观念突围——在西方风景画体系、传统文人画体系和AI生成图像体系之外,以油性物质、写生现场、东方时空观和算法环境为坐标,重新发明“山水”这一感知装置。相信纳得美术馆愿意成为这种实验的现场。

王锐在总结中感谢各位诗人、学者和画家的参与。他表示,今天的对谈会从“诗性如何不依赖文字而存在”,到“写生与诗写如何相遇”,再到“南方气质如何塑造诗性的品格”,我们听见了画家与诗人的心声。第一,我们确认:诗性不是文字的专利,也不是绘画的装饰。它可以不依赖文字,却总在色彩、笔触、构图与观看中发生。它是视觉语言的内在品格,也是人与世界相遇时那份可感而不可尽言的东西。第二,我们看见:写生与诗写,都是面对南方山水的现场回应。画家以形色捕捉自然,诗人以语言转化记忆;写生可以是写诗,诗写也可以是一种更内在的写生。二者相遇之处,正是南方山水被重新看见、重新命名的地方。第三,我们回到南方。南方不只是题材,不只是地理标签,更是一种气质、一种方法、一种文脉。地域文脉、山水传统、当代视觉经验与诗歌表达,共同构建了中国南方油画山水画派的精神底色。这种底色,既扎根南方,也面向当代,面向世界。“诗性的品格”,最终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种观看世界、感受土地、表达生命的方式。愿我们带着今天的问题回到画布与诗行,继续以画笔写生,也以诗心创作,让南方通过我们被重新看见。

本次对谈会以画家与诗人同席的方式,让绘画与诗歌在纳得美术馆相遇。诗性究竟藏在哪里?它在色彩的冷暖里,在笔触的肌理里,在构图的呼吸与光线的停顿里,也在诗人的观看与解读中。它不依赖文字而存在,却因诗人、画家、评论家的相互照亮而被更多看见。南方亦不只是地理意义上的南方,更是文化气质、山水传统、当代视觉经验与诗歌表达共同构成的精神底色。在图像泛滥与技术加速的时代,这场对谈所守护的“无用之美”和诗性品格,正是当代油画山水继续生长的重要方向。



展览现场






(来源:纳得美术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