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之风·水墨无界
潘小明写意作品展
主办单位
广州画院
广东省中国画学会
承办单位
广州画院先生画馆
协办单位
广州市美术家协会
羊城晚报艺术研究院
总策划
宋陆京
展览总监
刘晟
展览执行
龙智培、王卓
策展人
卢诗韵
展览时间
2026年9月20日至2026年10月20日
周二至周日9:00-18:00，逢周一闭馆（法定节假日除外）
展览地点
广州画院先生画馆
（广州市天河区水荫路130号）
开幕时间
2026年9月28日下午3:00
前言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范仲淹的千古咏叹，是世人对文人风骨、艺者德行最真挚的礼敬。今广州画院先生画馆举办“先生之风·水墨无界——潘小明写意作品展”，旨在梳理艺术家阶段性艺术探索脉络。精品花鸟写意创作为核心主体，辅以山水写生原作，清晰勾勒其艺术成长脉络：以花鸟写意立品塑形，以山水写生固本培元，在自然写生中不断积累探索，在笔墨淬炼中升华意境，最终形成兼具自然鲜活生机与纯粹文人风骨的个人写意风貌。所谓“水墨无界”，既是花鸟、山水题材相融共生、打破画科壁垒的艺术格局，也是写生赋能创作、传统接轨当代的审美突破，深度契合艺术家师法自然、深耕花鸟、兼涉山水的创作路径，亦是先生画馆赓续文脉、推陈出新的立馆之本。
潘小明深耕大写意花鸟领域，兼涉山水写生探索，自幼浸润南国灵秀风物，先后深造于中国艺术研究院、广西艺术学院等专业学府，博采南北笔墨精髓、深耕传统画理文脉，始终坚守“写生筑基、写意传心”的创作理念。常年深入山野自然采风悟道，观四时草木生灵，察山川丘壑气韵，以实景体悟沉淀笔墨功底、滋养艺术心性。花鸟题材是潘小明最具辨识度的艺术母题，尤擅荷、兰、四时草木与生灵小景，其作品笔墨简净空灵、意境清雅冲淡。以笔墨写本心、以气韵传情志，在水墨虚实、浓淡变幻间赋予物象鲜活生命力，尽显传统大写意的东方美学底蕴。其山水写生作品，笔墨质朴自然，挣脱传统程式桎梏，既印证了其扎实的山水笔墨功底，也为花鸟写意创作提供了丰厚的意境滋养与笔墨支撑。删繁就简、提纯笔墨、融汇心象，形成洒脱空灵、温润清雅的大写意艺术格调。
笔墨语言层面，潘小明精研水法与墨法的融合运用，善以水运墨、以墨塑形，画面虚实相生、氤氲灵动，构建出丰富多元的水墨语境。他始终恪守传统写意核心精神，同时融入当代审美思维，让传统题材在新时代语境下焕发生机。本次展览作为广州画院“先生之风”系列学术展，是对潘小明近年创作与探索的系统学术梳理，完整呈现其以花鸟立格、以写生筑基、以笔墨传心的艺术进阶之路，为当代大写意花鸟的传承创新、写生与创作的深度融合，提供了极具参考价值的学术样本。
云山无言，笔墨有声；写生无尽，水墨无界。愿此展尽呈自然生机与笔墨风骨，彰显艺者初心与求索坚守，让先生之风绵延不绝，让写意文脉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特此为序。
广州画院先生画馆
2026年9月
九月二十八日下午，“先生之风·水墨无界——潘小明写意作品展”开幕式暨座谈会在广州举行。张演钦在座谈会上对潘小明的水墨艺术作了简要的阐发。其发言提纲极简，试图勾画出一条从笔墨本体通向文化现代性的深层脉络。张演钦移来江弱水《古典诗的现代性》里的理论框架，作一推衍与展开，试为潘小明水墨艺术的现代性品格，寻一学理上的安放之处。
卷舒开合138×70cm纸本水墨2024年
一、水法自觉与水墨的媒介现代性
潘小明水墨首先叩击观者的，是一种近乎清冷的自由。方土尝敏锐指出，潘小明“深研了画之水法”，“中国水墨画历来学界重视笔法、墨法，对水法的强调和研究相对弱一些，而潘小明对水墨画中的水法有着深刻的研究”。在中国画传统中，笔法主骨，墨法主韵，水法则长期隐于二者之后，近乎一种不言自明的媒材条件。潘小明将水法提升到自觉的艺术语言层面。其用水，清冷之极，自由之极——水在其笔下非复稀释墨色之媒介，而是一种独立之表现力量：以至柔之质驭至刚之墨，于宣纸之上生成氤氲、渗化、断裂与弥合。这种以水运墨、以水破墨的实践，动摇了传统水墨“以笔立骨、以墨赋韵”之稳固秩序；画面意义不复系于笔墨对物象之忠实转译，而系于水与墨在时间偶然性中相遇、生成的方式本身。艺术于此不再外向指涉，而返归自身之物质性与过程性。此一媒介自反，正是一种现代性姿态。
听雨139×68cm纸本设色2026年
二、冷寂色调与存在论忧郁
至若设色，则冷、淡、寂、凉，时见悲怆。此种冷调选择，与潘小明作品中“清新、优雅中杂糅着忧郁的气质”互为表里。张演钦曾言，这种忧郁“赋予其作品以鲜明的时尚感，跟传统国画拉开了距离，又跟周遭画家拉开了距离”。此处所谓“时尚感”，非流俗趋时之谓，而近于高级时装场域中模特无表情、冷若冰霜之疏离——一种拒绝讨好、拒绝煽情之姿态。此种气质在中国当代水墨中极为罕见。传统文人画之忧郁，多指向具体政治失落或身世飘零；潘小明之忧郁，则近于存在论意义上之寂寞，无所确指，弥漫笔墨之间，成为先于内容的形式气质。正是在此意义上，潘小明之作与“现代绘画”之定义深相共振：艺术自身成为目的，形式即意义，语言即主义。其画所问不在“画什么”，而在“怎么画”本身已发言。
然而，潘小明之画又深植传统。此非折衷之辞，而是一值得深究之理论命题：传统如何生出现代？江弱水在《古典诗的现代性》中提供了一个具启发性的理论框架。他论证，中国古典诗并非只有“古典主义”的秩序，其内部早已孕育了与现代诗相通的“现代性”特质，主要体现在“颓加荡”“讹而新”“断续性”“互文性”四个维度。江氏于南朝文学中觅得此四端，以为其时儒家意识淡化、道德功利主义退场，恰为“现代性”之重要表征。这一框架的启发性在于，它从根本上瓦解了“传统与现代”的二元对立，揭示出现代性并非外来的植入，而是内在于传统自身的某种品质。以此观照潘小明水墨，我们会发现，其艺术恰恰是这四种品质在绘画领域的当代表达。
雨后136×69cm纸本设色2022年
三、古典现代性的四重证据
其一，颓加荡。江弱水以为，南朝文学极尽文字声色之美与感官享乐之致，此种沉溺与颓废，可视作现代性中“颓废”与“逸乐”之古典对应。潘小明水墨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冷，一种高级的悲凉乃至颓废。这种颓废，不是消极的怠惰，而是一种精神上的高度自觉。古代画家金农，以漆书入画，拙朴中见奇逸，画风文气深醇，文化内涵深厚，而对绘画本体之破坏亦甚烈；当代朱新建，则以松弛近于懈怠之线条，破文人画之神圣化，将笔墨从“载道”重负中解放出来。潘小明恰处于二者之间：既存金农式文气与品格，又具朱新建式对笔墨本体之清醒自觉。其颓废，乃笔墨彻底自由后之精神沉淀，感官觉醒后之清冷回望。
其二，讹而新。江弱水拈出刘勰《文心雕龙·通变》“讹而新”一语，指出“竞今疏古、背弃传统”与“竞新逐巧、强调奇变”乃南朝文学之突出特点；“新”作为现代性之首要特征，在古代文学史上鲜获广泛认同，而南朝文论独罕有地肯定“新变”。潘小明之作，正是在“新变”意义上与传统发生创造性对话。其画面结构，横穿竖插，极具现代感，部分作品乃至走入彻底抽象。张演钦指出，“潘小明先生是用‘笔墨语言’在画，而一般人是用‘笔墨’在画。在绘画技巧的提纯、抽象方面，他走得更远”。此判断切中肯綮。前者以笔墨为工具，后者以笔墨为语言；前者止于技艺，后者进入艺术；前者指向再现，后者指向表达。潘小明兰花作品中，“水与墨的碰撞、分割、重组构成了一个新的有意味的水墨空间”，“所营造出的言说图式是抽象的，内涵复杂的”——此种抽象性，非对传统的背叛，而是传统笔墨精神在现代语境中的一次自我更新。
其三，断续性。江弱水援引罗兰·巴特关于古典语言与现代语言之别的论述，发现南朝文学骈偶对仗之密集使用导致语言之断续，创出一种“不是连续而是断裂的语言形式”。潘小明对水墨语言的锤碎与重构，正与这种断续性遥相呼应。其画面不再遵循传统花鸟画“起承转合”的线性叙事逻辑，而将笔墨元素并置、叠加、交错，形成一种空间性的视觉张力。潘天寿先生曾变八大山人“计白当黑”为“计黑当白”，其构图“有种钢筋铁骨般的现代结构美”。潘小明在精神上继承了这种对画面结构的理性编织，但其方式更为感性、更为松弛。潘天寿是“理性的编织”，潘小明则是“水性的编织”——水在宣纸上的不可预测性，使画面天然带有一种断裂中的流动、碎片中的呼吸。此种语言形式上的断续，恰赋予作品以现代诗一般的节奏感与开放性。
其四，互文性。江弱水将“互文性”与刘勰对“用典”之阐述相勾连，以为杜甫、李商隐、周邦彦等热衷用典之诗人，已建构中国古典诗史上独特之互文传统。潘小明水墨亦深谙互文之道。其画中之鱼，令人思及八大山人“白眼向青天”之孤绝；笔下之鸟，与潘天寿“造险破险”之构图智慧相对话。然其用典非简单图式挪用，而是一种“以水法为语法”的重写。八大山人之鱼，以极简线条勾勒为符号；潘小明之鱼，则于水墨氤氲中浮现，轮廓模糊、边界未定、正在生成。此互文非致敬经典，乃重新编织经典：经典在图式中被唤醒，却在水法实践中获得新生。
春风雨露137×69cm纸本设色2024年
结语
纵观潘小明水墨实践，可见一难得之艺术现象：以最传统之媒材——毛笔、宣纸、水墨——作深具现代性之表达；以最古典之题材——荷、兰、花鸟、山水——抵先锋之形式自觉。其艺术既为江弱水所揭示“古典诗的现代性”在绘画领域之绝佳印证，亦为中国画现代转型这一世纪命题之独特答卷。它昭示：现代性不必以割裂为代价，传统亦不必以固守为归宿。当笔墨不再是“载道”之工具，亦非“写实”之手段，而成为“语言”本身，传统与现代之畛域，便在水墨流动中悄然消融。
作品欣赏
早春138×70cm纸本设色2026年
轻摇碧水情难舍137×69cm纸本设色2025年
绿塘摇滟接星津139×69cm纸本设色2025年
花开时节动京城137×69cm纸本水墨2025年
荷韵139×69cm纸本水墨2024年
濯清涟138×69cm纸本设色2021年
世间万物皆有天时138×68cm纸本设色2024年
上善若水139×69cm纸本水墨2026年
千娇万态133×68cm纸本设色2026年
寻芳诗思巧如春139×69cm纸本设色2024年
花开时节69×137cm纸本水墨2026年
河源写生38×38cm纸本设色2025年
河源万绿湖写生48×48cm纸本设色2025年
山水意象之一50×50cm纸本水墨2025年
山水意象之二50×50cm纸本水墨2025年
山水意象之三68×68cm纸本水墨2025年
山水意象之四68×68cm纸本水墨2025年
朝露68×68cm纸本设色2024年
（来源：羊城晚报艺术研究院、广州画院）
画家简介
潘小明
1988年毕业于广西艺术学院美术系
2003年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画高研班结业
2009年广西艺术学院中国画学院研究生毕业，获硕士学位
现为一级美术师、广州画院专职画家、广东省中国画学会秘书长
广州国家青苗画家培养计划课题组专家、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广东省美协中国画艺委会委员、第十届广东省美协理事、广东省致公画院副院长、广州大学美术设计学院客座教授、硕士生导师。
作品多次参加全国重要画展，其中获金奖1次，银奖3次，优秀奖7次并入选第十二届、十三届全国美术作品展、第六届全国画院美术作品展、第七届全国画院美术作品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