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宾馆，舒建新打开回京攻略，搜索到保定定州，“古中山国的故都”跳入眼帘，这是座离京城很近且历史悠久的古城，走过路过绝不能错过，我们决定探访一遭。
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这里竟埋葬着一个古老王国的记忆，埋葬着无数平凡人生的悲欢离合。
据史料记载：“自商周以来，它便是北方的重镇！那时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无不荟萃于此。”二千六百余年的岁月，在这片土地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翌日清晨告别正定古城，驱车六十五公里，便到了定州。历史从不言语，唯有风穿过古城墙的缝隙，发出低沉的呜咽。
上午的阳光颇好，我首先踏入了定州贡院。它建于乾隆三年，迄今已近三百年，是北方规模最大、保存最好的科举场所，且是全国唯一的文武兼备的考试场地。
院墙斑驳，砖石间夹着几株倔强的野草，显出一种倔强的生命力。
遥想当年，多少士子在此挥毫泼墨，为求一纸功名而绞尽脑汁。而今，这些人的姓名早已湮没无闻，唯有这贡院，还固执地站立着，并被列为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供游人凭吊。
贡院里的古柏依旧苍翠，它们见证了历史岁月——那些为功名奔走的士子，那些在科举场上挥洒汗水的书生。
此刻我们的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年代，并最终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神秘国度——古中山国。
中山国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它是由北方游牧民族白狄所建。
这白狄，原居于陕西北部，后东迁至太行山东麓，白狄族在西周至春秋时期建立了鲜虞国，后又改称中山国。
这个由“夷狄”建立的国家，竟在华夏诸侯的夹缝中顽强生存了数百年，不可谓不是一个异数。
中山国的疆域，大抵在今河北省中部太行山东麓一带，定州正是其核心区域。它虽小，却颇为强盛，一度与燕、赵等大国抗衡。历史记载中山国“地方五百里”，有“千乘之国”之称。
在战国那个弱肉强食的时代，这样一个蕞尔小邦，竟能存在如此之久，实在令人称奇。
当我们站在定州的土地上，遐想两千多年前的景象。那时的中山国，想必是一个华夷交融的奇特国度。它既保留了游牧民族的勇武，又吸收了华夏文明的礼制。《战国策》中曾这样记载：“中山国君‘好勇而善战’，其民‘轻死而重义’，颇有北方民族的豪迈气概。”
然而同时，中山国又仿效中原，设官分职，制礼作乐，甚至铸造了自己的货币——中山刀币。这种文化上的杂糅，使得中山国在战国诸国中独树一帜。
然而，这样独特的中山国，终究未能逃脱灭亡的命运。公元前295年，为赵国所灭。赵武灵王派兵攻灭中山国，其地并入赵国。赵武灵王以“胡服骑射”闻名，他本人就是华夷文化融合的产物，却最终消灭了这个同样融合了华夷文化的国家，历史的讽刺莫过于此。
中山国灭亡后，其遗民散居各地，逐渐融入华夏民族。但中山之名并未消失，汉代在此设中山郡，后又为中山国，直至魏晋南北朝时期，这里仍是北方重要的政治文化中心。
到了宋代，定州更成为宋辽边境的要冲，见证了无数次的战与和。
漫步在定州的街头，我试图寻找中山国的遗迹。然而，两千多年的岁月早已将那个古老王国的痕迹冲刷殆尽。
旅游攻略提示：走进定州博物馆，看看那些出土的中山国文物：青铜器上奇特的纹饰，刀币上陌生的文字，间接地去感受一下默默诉说的那消失的文明……
（文/马悦英，文中部分图片来自网络 来源：茶马古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