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清华美院,有一位笃定的纯水墨画家,近三十多年来仅以黑白两色表现万千世界。
从早期的超现实油画、黑白装饰画,到中期的彩墨山水、花卉静物,到后来数量可观的以《皖南印象》《中国文化》《堂前故影》《什刹海印象》《交河古城》《罗马印象》等命名的黑白深邃之作,长达四十多年的艺术历程,让一个曾被潮流裹挟的青年艺术家,不再为潮流所动。
不仅如此,他还以一己之力,将中国山水画的新水墨实验和纯水墨表达,推向了全新之境。他融合油画光影与水墨写意,游走于抽象与具象之间,将神秘、幽远的东方美学意蕴,铺陈于寻常纸墨间。

2018《岁月之遗痕》160X400cm
源自故土皖南的粉墙黛瓦和迷蒙烟雨,给了他骨子里的中国意象;长期的绘画基础教学,让他格外重视形式构成和中西兼融;而清华美院艺术与设计的自由氛围和学术脉络,以及张仃、吴冠中等前辈艺术家的亲授指点,使他致力于博学求新、独一无二的探索路径。
知黑守白,是特有的中国智慧。黑白渐变,则是奇妙的美学意蕴。这位叫陈辉的艺术家,无论在江南、西域,还是京城、海外,都乐此不疲地捕捉奇幻光影。他是山水间的行吟诗人,更是打通中西绘画壁垒的水墨大家。
曾经崇尚色彩,后来退守“黑白两道”。他的艺术之路,既普通又特别,就像他作品里的那道光,清晰又不可捉摸。

2026《大山包雪霁》200X160cm
严格说来,陈辉的出身背景与艺术无甚关系。
1959年,陈辉出生于合肥一个军人家庭。作为长子,生活条件能够保障,家教也自然严格、规整。一开始,军人父亲并没有想要培养他的艺术爱好,倒是他早早流露出涂鸦的兴趣,小学期间就常常临摹年画、小人书。当越来越多的夸奖出现时,乐呵呵的父亲,也煞有介事地将他朝小画家方向培养起来。
1977年7月,陈辉高中未毕业,就考进了合肥市工艺美术厂,做起火烙画工。天分加勤奋,让他半年后成为车间技术骨干。按照父亲的意愿,陈辉老老实实地干下去,成为一厂之才,成家立业、衣食无忧,也挺好。偏偏天不遂人愿,摸爬滚打了几年,厂子没前景,越耗越心慌。备考美术院校,成为陈辉的必选项。

1988《闲适》50X40cm
1981年,陈辉如愿考入中央工艺美院。在这座大师辈出的工艺美术最高学府,弃厂而逃的年轻小伙,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虽说学的是陶瓷专业,却远不止造型和窑变那么简单。各种美术理论、艺术观念扑面而来,各种技法训练和交叉实践系统而充实。
那时候的陈辉,跟很多年轻人一样,迷恋国外的潮流艺术。在实用美术之外,装饰画、中国画、油画这些造型艺术,都会不同程度涉猎。但他更热衷油画,感觉油画更时尚,国画更像手艺人。在恣意涂抹的油彩世界里,陈辉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一个艺术家。

2013《民以食为天》之二34X47cm
大学毕业后,陈辉留在陶瓷系任教。此时“85思潮”正酣,他开始在《美术》《江苏画刊》等刊物上发表超现实主义油画作品,比如《蓝色深处》《怀春》,主题无非穿越时空、回忆过往等。
3年后,他调入学院刚成立的基础部,讲授装饰图案、素描、色彩、速写等课程。一半为了让学生折服,一半出于兴趣,他示范性地画一些凸显想象力和形式美的黑白装饰画。与此同时,他开始尝试没骨水墨风景画,大都是相对写实、细腻且流行的怀斯风格的作品。他总是不经意间,画下乡村的宁静和柔软。

2019《四季图》185X25cm
在淡淡的乡愁和抒情氛围中,陈辉常常被自己感动。当然,这些作品也打动了许多人,诸如《薄暮》《大山人家》《长城秋色》等作品,次第参展获奖,被相关机构收藏。
这一画就七八年,直到转折点出现。

进入20世纪90年代中期,陈辉突然对强烈色彩感兴趣起来,同时厌倦了具象描摹。他尝试画一些明艳而抽象的作品。相对于浅表性的技术描摹,将客观物理图像提升为主观精神图像,他更觉得有意义。
短短两三年,一大批色墨相撞、意蕴丰富的彩墨作品诞生了。除了山水风景,还有静物、花卉什么的,有点表现主义的味道,受西方绘画的影响显而易见。这些作品,无论见诸媒体,还是参展,都引发了广泛的关注和热议。
1997年,陈辉在中央工艺美院展厅与同仁举办了三人联展。他那些“色”胆包天、形象虚幻、情绪炽热的作品,引起了师生们的互动与探讨。

1995《朗日》70X70cm
学院的前辈艺术家们,也多来捧场。向来爱说真话的吴冠中先生,在驻足观看《果实》时,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做醋熘白菜要讲配料和火候,配料比例适当、爆火时间适度才有纯正口味。”接着,他又说道:“艺术风格无处借,它是流淌在艺术家血脉里的灵魂涌动。”
看似寻常的表达,对陈辉来说,却是一次重要的点拨。
对,中国画就应该画得更中国!但无论如何,又必须是与众不同的。
尽管他还在将彩墨画进行下去,而疑问已然产生——是否可以将纷繁复杂的色彩,精简为黑白两色呢?

1998《向日葵》70X70cm
这种大胆的风格预设,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探索、去验证。实验之初,他仍遏制不住内心的涌动,画下大批色彩对比强烈、虚实相生的静物作品,比如《光影里的静物》《向日葵》《干花与秋果》《午后的餐桌》《秋红》等。进入新世纪,他的彩墨作品,更多探向了城市和自然风景,色调也淡下来,往往是在大面积的冷调中,点缀几抹亮色,比如《古魂遗韵》《塞纳河上》《薄雾》《堂屋清影》《早春月晓》等。
简单来说,越往后的创作,色彩的减法做得越厉害。现在看来,《堂屋清影》灰白画面中那几点蓝与红,正像艺术家转身前的淡淡回眸——也许依稀有些留念,但那种决绝之心,已不可阻挡。

1998《光影里的静物》70X70cm
回望这段过往,陈辉坦承,当时有一股彩墨风,包括清华美院一些同仁在内,都在大胆探索。似乎怎么过瘾,就怎么来。这些彩墨作品,确乎给他带来了一些名利。收藏者都说好,参展反响也不错。按理说,他没有理由放弃色彩。但吴冠中先生的启发,已在他心中生根发芽——退出彩墨,沿着纯水墨的道路前行,或许可以走得更远。
但不得不承认,正是那段色彩与激情齐飞的日子,让他有了挥洒之后的沉潜与平静。这为他后来反其道而行之的新水墨实践,提供了探索动机和心理基础。
忽然有一天,熟悉陈辉的人看到他的新作,再也没有一丝色彩时,无不瞪大了双眼。

2003《塞纳河的傍晚》46X56cm

从1999年开始,陈辉就启动了黑白水墨实验。好长一段时间,因为创作心理上的调适,他需要在彩墨和水墨之间切换。
几年的“双轨制”创作,让他对彩墨的辩证关系,有了更多体认,对纯水墨也有了更多信赖。而彻底放弃色彩,进入纯黑白世界,是在2004年之后。
“艺术成长如同种子,不同时期长成不同形状。这种黑白风格的形成,不是偶然的。”在清华美院工作室里,陈辉的追述质朴而平静。他说,相对而言,他的纯水墨在圈内认可度更高。题材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虚实关系和光影层次的独特处理。看过他水墨画的人,无论是否内行,都有一种强烈的印象——总有那几道光打下来,照耀那真实又奇幻的世界。

2015《威尼斯码头》45X96cm
“我本身是安徽人,去皖南采风较多。那种粉墙黛瓦固有的黑白关系,深藏在我的血液里。还有长期的素描、基础图案教学,让我对黑白灰、画面结构、明暗光影非常敏感。另外一点,就是受其他学科的影响和外界的启发。对文史哲的深度介入,会让你多一些思考。”言及此,陈辉讲了一个故事。
2003年,他去美国大都会博物馆看展览。先是看了明清时期的陶瓷,再进油画厅,画面非常响亮地撞入脑海,前后感觉完全不同。作为一个拿惯毛笔的人,他深知中国画讲究笔墨情趣,需要近距离观看品位才知道画得如何。如果从展陈效果来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先声夺人的西画,往往以色彩为主,而中国水墨画却自觉忽略了色彩。这带给陈辉一种黑白转换的刺激——在这种极致的减法中,怎么才能达到加法乃至乘法的效果呢?

2015《皖南人家》67X25cm
有着问题意识的画家,注定会在现实中获得灵感。有一次,陈辉像往常那样,大步跨入皖南一座盐商大宅。一进,二进,三进。当跨入四进时,一束阳光射进来,在阴沉肃静的环境中,形成极大反差。那种朦胧的光影,有着特有的皖南文化的影子,妙不可言。
对西方绘画熟稔的陈辉,立即联想到伦勃朗的“中心用光”观念——主要人物出来,光跟过去,形成画眼,这也是舞台艺术的常用手法。而幽古宅院中,因为光的投射,室内陈设、老迈家具会在时间深处活过来,开始无言地讲述。在纯水墨的表达中,这种光简直太重要了,它代替了色彩,却比色彩更具表现力。

2021《岁月里的时光》200X160cm
回到工作室,陈辉第一件事,就是让这些光,在山水、建筑中活动起来。对于皖南风情、徽州文化,画家们往往着意画那些室外山水、小桥流水人家,很难突破既有范式。陈辉首先想到的,是舞台般呈现皖南大宅的文化内涵和时空意象,赋予它们思想和灵魂。
年龄稍长的人都知道,传统宅院的规制和习俗,承载着深厚的儒家文化,比如,中堂悬挂楹联,不仅是美学上的需要,更是为了传承家风、营造氛围、陪衬家族仪式。同时,中堂桌椅、家具陈设也大有讲究。

2012《小试笔墨》34X34cm
用极致水墨表现大宅中堂,重在呈现一个家族的精神气象。通常情形下,室外的光照不到中堂桌子,但要让画面舞台般聚焦,就得让光从墙外、天井或门外进入中心。这种追光效果,是对宅院的人格化观照。
陈辉尤其重视这种艺术处理,让光与空气合谋,成为场域故事的讲述者和灵魂捕手。同时,他有意打乱中堂的规整秩序,让凳子不对称摆放,挂画、楹联、花瓶、笔筒、烛台等处于错落状态,仿佛舞榭歌台刚刚散去。那种亦真亦幻、人去楼空的感觉,非常强烈。
当第一张作品完成后,陈辉非常激动。就像一个远离故土多年的游子,找到尘封已久的老照片,翻到第一张,就忍不住翻下去。紧接着,他画下第二张、第三张……当终于恢复平静时,他发现,非常特别也非常震撼的系列作品诞生了。

2024《故址新颜》45X52cm
这一年,他携《皖南印象》参加“第一届北京国际美术双年展”,反响出奇地好。以纯水墨表现粉墙黛瓦韵致和儒家文化内涵,形式内容相得益彰,而吸收构成主义、古典主义的光感运用,让表现对象更具气场,也更为神秘,仿佛观者的内心也瞬间被照亮。
同年,《皖南印象之二》参加第二届中国美术“金彩奖”全国美展,广受好评并被炎黄美术馆收藏。
2004年,陈辉的黑白水墨接连赢得肯定。《皖南印象之一》入选第十届全国美展;《皖南印象》获中国画提名展铜奖;《皖南印象之二》获傅抱石水墨三年展提名奖。
2005年,央视两个频道先后推出他的纪录片。同年,他的《太庙余晖》《帝都遗韵》参加“第三届北京风韵展”,作品被北京画院收藏;《皖南印象》参加“第二届北京国际美术双年展”;《水墨江南》参加“中日绘画双年展”。

2010《太庙余辉》70cmx23cm
这之后,清华美院教授陈辉几乎与纯水墨画上了等号。所有谈论他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提到他符号般的黑白水墨。而两三年前,他还以炫目的彩墨画活跃于画界和市场,此番突然转向,让人多少有些不适应——同事们笑称“好色之徒进入黑白两道”。
不少人以为,陈辉只是一时兴起,玩几年就会怀念当年“色迷天下”而故伎重演,殊不知他竟如此决绝。自“皖南艺变”起,他的水墨作品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彩色——当然印章除外。
而且,他对皖南题材的发掘一往情深,短短数年间,以“皖南”前缀命名的作品就多达数十幅。除了《皖南印象》系列,还有《皖南冬韵》《皖南乡情》《皖南春早》《皖南之晨》《皖南晨冬》《皖南遗韵》《皖南人家》《皖南老屋》《皖南时光》《皖南民居》等。

2019《岁月》200X160cm
可以说,画家陈辉以极大的热忱、极致的纯粹,将皖南的自然人文之美,托付给了一纸水墨。这是对水墨艺术和故土家园的双重致敬。
2009年,陈辉成为博士生导师,并担任全国美展评委。他的水墨叙事,主题更为宏大深邃,技法也更为成熟。当他的《中国文化》以评委作品亮相第十一届全国美展时,同道中人,无不由衷地钦佩:光感水墨,真让他玩成了!
借助《中国文化》系列,陈辉完成了一次对传统文化和中国哲学的非凡体认。他以宅室为载体,从不同视角和构成关系,对传统文化符号进行笔墨重构,让它们在方向不一的光照下,显出静穆、正大气象。
慎思追远,画家再度赋予中国文化以尊严。
时间像水墨一样流淌,像光一样不可捉摸。
很多年里,水墨画家陈辉,像一位不知疲倦的追光使者,努力找寻时间深处的唯美“光景”。
那些让他魂牵梦萦的故土山河,总会不经意地跃然纸上。《安宁的日子》《老宅时光》《晌午的光线》《家在溪水旁》《老城里的往事》《皖南遗韵》《庭院内外》《镜子田》《皖南冬境》《皖南冬韵》《皖南冬暮》《皖南月色》《皖南迷境异幻时》《粉墙黛瓦是谁家》《宁静的家园》《逆光中的山村》《墙外的风景》等作品,情韵备至,各臻其美。细细品味,天光云影间,藏着情愫、眷恋,以及天人合一的理想与哲思。或许,还有画家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怅惘。

2017《安宁的日子》140X25cm
然而,陈辉并非一个耽于怀旧的画家。走出江淮大地,他将几乎无所不能的笔墨,伸向了他乡和异域。
一路上,他感动于身边的柔美之境,落笔成诗,比如《漓江人家》《黄山初晓》《溪山雨后》《羊湖春晓》《池塘边的渔户》《云绕山巅》《武夷仙境》《泉声悠远》《我在上中游》《山谷泉声》《故城冬韵》等。那种初遇的惊喜,暗藏于陌生意境和梦幻般的光影之下,令人神往。

2012《晌午的光线》365X145cm
不经意间,他又会邂逅气候变幻下的壮阔山川,比如《天高冬暮胜秋霞》《牧途中的彩虹》《云端雪境》《高处不胜寒》《太行山即景》《东日西雨》《山川异域》《恒古天地》《山魂》等。前所未有的高远阔大,境界为之一开。
让他念念不忘的,还有那些历史文化名城,所见所思,必将诉诸笔端。比如,表现北京名胜的《太庙余晖》《什刹海印象》,表现西域文化的《交河古城》《冰川脚下的圣塔》《扎什伦布寺曙光》,还有表现欧陆风情的《福贡拉姆登教堂》《罗马印象》《圣·莎费汉小镇之最》,如此等等。这些作品,笔墨苍润、光影古朴,以残旧物象反衬时空之幽远——真有千年一叹之感。

2019《镜子田》70X70cm
与此同时,在近二十年的时间里,陈辉还并行不悖地进行着水墨实验。通过抽象的笔墨语言和离奇的光影效果,呈现不可言说之感。比如《山水景观系列》《大气影像系列》《石破天惊》《守望家园》《恍若隔世》《终极》《寂寥的浮云》《别有洞天》《静水深流》《山水景观系列》《故土家园系列》等。
这些作品,给了画家极大的自由,也给了观者人言人殊的解读空间。看似恣意挥洒的水墨,承载着画家的探索、叛逆,甚至不解与困惑。真正懂的人都明白,这种笔墨与心象的照应,是每位致力突破的画家,都必须进行的自我洗礼。

2012《皖南迷境异幻时》160X200cm
显然,陈辉的抱负和使命,让他必须不停地实验,在“正常”的创作之外。
有人说,中国画缺少色彩。陈辉以七八年的光景,让彩墨带给人惊喜。

2008《什刹海印象》125X125cm
又有人说,中国画永远是阴天,见不到光亮。陈辉以他洋洋大观的数百幅水墨画,再次给予了反驳。不止如此,他还有力地拓展了水墨画的表现形式和发展空间。
“都说墨分五色,其实通过干湿浓淡的细致处理和光影的有效调动,墨能分出无限层次。”在两个多小时的漫谈中,陈辉多次阐述他对画面丰富性和层次性的实践与思考。总结起来,主要是三点:借鉴伦勃朗的中心用光,让光成为画眼,也成为画面的精神主宰;借鉴素描光影和工笔画的三矾九染,让墨色具有更多层次;借鉴构成基础课中的比例分割,让画面呈现构图之美。

2007《罗马时光》70X70cm
长期在中西绘画中往来逡巡的陈辉教授,教学、理论与实践从不偏废,且相互促进,形成闭环。他借鉴西方绘画的技法,同样尊重中国古代绘画的精髓。比如,他推崇范宽的《山溪行旅图》,认为比例讲究,上下浑然一体,对散点透视的中国画是一个发展。对于谢赫“六法论”,他认为“气韵生动”尤为重要。“气是流动的,韵是静止的,做到动静相生,气韵自然就生动了。”
这些随兴之言,恰恰道出了他融通中西的精要所在。

2020《山川异域系列》之三47X75cm
近些年来,或许是出于调适,或许是笔墨天成后的自娱,他不时画一些扇面山水和静物花卉。而他根脉所系的皖南,永远鲜活于他的创作中。
2024年,他在江苏举办了题为“日月同辉”的七城巡展,那些主题多元、形制不一的纯水墨作品,在文化界、艺术界引发震动。同侪知音驻足观摩,名家大佬撰文评论。或许对具体作品观感不一,但对其水墨艺术的独创之功,均高度肯定。

2008《石破天惊》160X200cm
“艺术没有绝对的标准。流派那么多,取舍因人而异、因时有别。但杜绝重复、雷同,追求原创性的独一无二,以及鲜明的个性,是一个艺术家的立命之本。”身为清华美院二级教授的陈辉,始终言语浅白而直率。
正如前辈大师吴冠中的那句话——“艺术风格无处借,它是流淌在艺术家血脉里的灵魂涌动。”对陈辉来说,大放异彩的黑白两色,正是源自他灵魂深处的涌动。

2026《旷漠沉冥》200X160cm
(来源:渝商联书院)
艺术家简介

陈辉,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学院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学院当代艺术研究所常务副所长,吴冠中艺术研究中心副主任,张仃艺术研究中心研究员,中国国家画院研究员,中国美术家协会第九届理事,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画艺委会委员,北京美术家协会中国画艺委会副主任,中国画学会理事,北京市高等艺术教育协会理事,中国博士后基金评审专家,国家艺术基金评审专家,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基金评审专家,中国展览馆协会展示艺术专家委员会委员,第十一届、第十二届、第十三届全国美展评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