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湖,钟尧帝之仁德,沐荷花之清芬。素有“尧帝故里”“荷花之乡”“鱼米之乡”“淮上明珠”“水乡金湖”之美誉,尧文化底蕴深厚,荷文化特色鲜明,兼具自然灵秀与人文底蕴。
为传承中华优秀书法艺术,弘扬尧文化、荷文化,坚持以文化人、文化惠民,此次展览特邀全国第十届书法篆刻作品展获奖书家、淮安市书协主席团成员及本市中国书法最高奖获得者,围绕尧文化、荷文化主题开展创作,打造一场兼具文化内涵、艺术价值与惠民属性的书法盛会,切实把文化建设成效转化为惠及群众的实际成果。
为全面展现参展书家书法艺术风采,我们将分期推出参展书法家专题,每期两位,与广大网友、观众共赏翰墨佳作,共品文脉书香。
——编者按
“尧乡韵·风荷举——全国书法名家邀请展”持续更新中
王乃勇、王国柱、王厚祥、王兆会
龙 友、冯宝麟、刘银鹏、江寿男
汤志平、孙 立、杜占存、杨贤淼
李文宝、李在兵、李建水、李建明
何 勇、余继忠、张 丰、张 钧
陈 伟、陈国鸿、林邦德、林 峰
罗 龙、罗邦国、金泽珊、周少剑
周建旭、周建军、周剑初、郑少渠
郑庆伟、荆德杰、胡宗江、钱玉清
徐右冰、徐明春、栾金广、高 昂
黄 平、黄济阁、曹端阳、鹿守璋
梁文斌、彭双龙、提俊丰、程 度
蔡礼礼、蔡兴洲、姜筱卉、叶华洲
李文灵、郁建伟、吴自标、吴 健
黄 江、谢景行、林海珊、吴建华
李德会、陈书国、张爱萍、徐为零
张一冰、孙永志
求千载道 成一家言
朱熹评《十七帖》有语:“玩其笔意,从容衍裕而气象超然,不与法缚,不求法脱,真无谓一一从自己胸襟中流出者。窃意书家者流,虽知其美,而未必知其所以美也。”读朱子之言,深意乃在“酸咸之外”耳。右军之书所以能气象超然,不以法规者,更在其人之胸襟也。余读冯宝麟先生之新著《清代篆书名帖古今对照系列》丛书,亦有朱子之感喟。世人多见宝麟先生篆书儒雅秀润之美,“知其美,而未必知其所以美者”也众矣,然能知其书而识其人者也寡矣。余披读其书也多,掩卷深思,以为深有所得者一二,大可见宝麟先生心迹之双清,人书之俱妙,试为一说之——
书之境界,以空灵为最妙。所谓空灵者,所得其一者而所忘者为十,损之又损,至于无我。笔墨能空灵者,是书家其人之清和,其心之皎洁,其手之精熟也。冯宝麟先生之小篆作品,其笔力之柔韧者,乃绕指以为质。柔非弱,刚之极也。积健为雄而成深秀之趣,意韵流转却得弦外之音。以沉雄之力发泠泠之响,松涛万壑之间,孤桐五指之上。雄而后逸,生气远出,此乃见宝麟先生笔力深谙锥画沙之深沉处,然提按使转皆秀逸生发,切金断玉,妙绝毫末。譬如鹤舞烟渚之上,兰生幽谷之中。秋江霜寒,一芥孤舟如月;雪后春山,多少清光照人。余谓宝麟先生之小篆之空灵境界,当至此耳。
王澍论篆书以圆、瘦、参差为“三要”。以为三者失其一,奴书耳。然余以为王澍之“三要”者,不过论篆书之形耳,小篆之妙者,乃以“古、润、通”为佳。冯宝麟先生之小篆,上追“二李”之精神,下接“邓吴”之风流。内以纯粹为自我,外以飘逸为笔墨。息心追古,圆转婉通,字里生金,行间玉润,法则文雅,意则变化,精金美玉,颜色照人。以方正为根基,以温润为气质,以空灵为境界,妙臻古人而造通会。其书风之流丽处,如春林花影高士独卧;书风之典雅处,如吴山越水金碧楼台;书风之自然处,如溪云初起清流有声;书风之飘逸处,如孤鸿照影沙洲明灭。余以为冯宝麟先生小篆之神采,在乎能古而新,润而秀,通而婉,此三者之所在,是探索古典篆书之要义,成就今日一家之体例,非有关照古今之胸襟者,钩沉上下之格局者,所不能为也,亦不敢为也。
篆书之难者,在书家之学力也。非篆之难,学力之难也。若不精通六法,不烂熟《说文》,所作篆字,不过是望风捕影,徒以形似耳。世人望文生义,缘木求鱼,每以篆为篆,不以法为篆,终是难见篆书之根本。学须养也,在读书,在天赋,在见识,在胸怀。冯宝麟先生治学严谨,学力精深也甚,于篆学字法之所窥,别有沧海获珠,披沙拣金之功。学到穷源而不疑者,当是韦编三绝之力也。余谓其书作是学者之书,是文人之书,深闳内美者是其笔墨,涵澹澄澈者是其心源。其书向外求于经典,求于古法,求于自然,如此可使笔墨在规矩之内外,不绳于法而道不离人。向内求于本心,求于新意,求于自我,如此可使作品见静穆之气象,不流于时而自我为古,绍古为今,其意自新。其作品所具正大之气象,儒雅之气息,明净之笔墨,当能仰望古人,坐等来者,而不愧于时代矣。
冯宝麟先生以为艺术有“抚慰人心,教化人性,愉悦人生”之作用,余深以为是。今日之书家亟待守望经典,扎根传统,正己正道,明心明德,而后方能以技向道,止于至善。期待宝麟先生多出经典之作,以喻世人,以教人心。求千载道,成一家言,当如是欤!
(文/冯剑星,书法家、文艺评论家)
冯宝麟作品欣赏























艺术家简介

冯宝麟
中国艺术研究院篆刻院理论部主任、研究员
一级美术师,博士研究生导师
国家艺术基金评委
中国书法家协会书法教育委员会委员
西泠印社社员
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
中国国际书画艺术研究会副会长兼书法艺术委员会主任
(全国)教育书画协会篆刻艺术分会副会长
中国文字博物馆书法艺术委员会委员
作品获奖:
“全国第十届书法篆刻展”全国奖
“全国第九届书法篆刻展”提名奖
“全国第六届篆刻展”三等奖
作品入展:
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办的第七、八、九、十届“全国书法篆刻展”
第一、二、三届“中国书法兰亭奖——艺术奖
第二、四、五、六届“全国篆刻艺术展”
第一、二届“青年书法篆刻展”
第八届“中青年书法篆刻展”等权威性展览
篆刻作品被中国国家博物馆、中国美术馆、中国艺术研究院等单位收藏。
学术论文:
“全国首届篆刻理论研讨会”优秀论文
“全国第七届书法篆刻展”征文一类论文
“全国第五届书学讨论会”三等奖
河北省第十一届“文艺振兴奖”
出版:
《当代篆刻九家·冯宝麟》
《鉴斋印存——冯宝麟篆刻作品选》
《丰神流动——冯宝麟圆朱文印专集》
《当代名家临经典碑帖丛书》(共三册)
《清代篆书名帖古今对照系列丛书》(共四册)等
生活在没有人去生活之前是没有内容的;它的价值恰恰就是你选择的那种意义。人类需要的是重新找到自己,并且理解到什么都不能使他挣脱自己。
——让-保罗·萨特
邱振中先生在近期的谈话中强调了当代书法创作的“深度”问题,这个话题便是既旧又新的。
深度到底是什么?只待我们用实践去寻求答案。
作品内涵必须体现某种深度,也就是说,必须触及书写者和观众的心灵。在书法渐离其原始土壤的今天,要让它仍旧拥有这种魅力,无疑要重新审视生活与书写亦即形式与内容的内在关系。
我在与朋友聊天时谈及这些困惑。他们建议,不要总是写古代的诗词歌赋,可以多写一些当代人易于理解的语言和素材,这样更能与观众建立情感链接。我接受了这个建议,其中最大的困难是,主题与素材是否真的能够与书法创作发生深度的关联?或说一件书法作品的思想性如何凸显?没有展开具体创作实验时,这个问题没有办法回答。后来才逐渐感受到,当我们沉浸于阅读一条经久不衰的语录时,总有一种精神性的东西给我带来触动,甚至在瞬间激活我们对现实的思考,那种“灵机一动”,成了创作最好的催化剂。
遥想颜真卿在书写《祭侄文稿》时,或许并未能预设一种情感,至于形式如何“安排”,更是无法想象和确定的。当他写到“尔父竭诚”时,情思完全被词语表达的准确性问题所占据,从“重制”到“被胁”,再到“竭诚”,急速涂改的背后,是亲历者脑海中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再现,却又不再是亲临现场的感受,而是带着强烈的批判意识的一种复述,必须用文辞对事件作出应有的判断。当涂改本身成为形式,心迹化身为“笔法”观念的载体,书写的动态过程便悄然隐退,最终在观众心中凝结为某种关于风格的认识。
我试图反推这一机制的生成过程,并以纯粹的读者身份,阅读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确定而又充满解释可能性的语言,揣度智者的所思所想。所谓“好读书而不求甚解”,并非将阅读定格为一种休闲与自我排遣的状态,而恰恰是要在深解其意、会心忘我之后,达到一种遗貌取神的境界。之所以会心之处,让人废寝忘食,全因两个灵魂的撞击产生了久久的回响。从某种程度上说,这种自内而外的低沉的回响,是对那些精妙语言意义的重新开启,一声遥远的低音,唤起了新的共鸣。坦诚地讲,在我的作品中,并不敢保证这种共鸣和触动会如期而至,更不敢奢望它的伴随始终。但哪怕只是偶然的闪现,也足以使我兴奋良久。无数次的阅读和抄写,就是在等待那不期而遇的瞬间。
至于邱先生提出的“深度”问题---即书法作品的思想性问题,其所指恐非样式的不断翻新与求奇尚异。或许仍要回到书写者内心与语言形式的深层关系上来。从书法史的角度看,这是一个时刻出现却鲜得探究的新问题,是书法创作机制研究的空白处。
2013年,我在荣宝斋美术馆举办“三十而立”展时,我开始意识到,必须从随波逐流的书风转向深入研究古典的实践。什么是古典精神?历来众说纷纭。它一定不是固定不变地等待人们去参访,像成熟的果子等待人们摘取。它充满不确定因素,可以遇见,却难以真正把握。这不是技术与形式的问题,而是人与社会、生活等方方面面连结而成的一个复杂的关系网络。换句话说,经典的真正进入与掌握几乎都不可能。一切“进入”都是借由语言投映自身生存状态的印象,你怎么看经典,就决定了“经典”将成为什么样子。这导致不同时代、不同个体必然对“经典”产生不同的理解,并形成个性化的文本。需要警惕的是,这些个性化文本中又很可能包含着大量同一时代的共同潜意识---即所谓“时风”。它时刻提醒人们,要保持足够的清醒去面对过去与当下的种种问题。立定一个志向,比盲目地努力更为重要。
2018年,我有幸再次到荣宝斋书法馆举办“涵泳”展。在经过一段对“经典到底是什么”的强烈追问之后,诸种复杂的感受凝结为一个并不陌生的理念---在迂回中进入。这是从法国汉学家弗朗索瓦·于连的《迂回与进入》中获得的启发。
纵观中国古代学者的认知图景,“虚心涵泳,切己体察”早已成为共识:将自身视为一个既独立又充满可能的个体,在阅读、思考与生活实践中寻求自身与外部的平衡。“涵泳”则意味着不断在“有我”与“无我”之间悠游,以书写为载体,将个人的生存状态保存在某个局部或那个不可见的瞬间。这是一种自我觉醒,因为已经真切地意识到那个“真我”必须在作品里存在。书写可以间断,而生活永不停歇。如何以断续的书写去窥测那个连绵不绝、连属无端的生活整体的意义,成为我这段时间对书写的一种理解。如何将生命的信息刻印在独特的视觉形式里,并让平庸的生活因书写的印迹而变得意义非凡,其背后必须是古人所谓的“日间功夫”。书写不能沦为表演或纯粹展示形式美学的载体,否则将会抽离书写的灵魂。书写的独特性在于,日复一日地将个体对经典与当下的感受形诸笔墨,却常以“生活”之名“掩盖”其艺术的性质,从感情深处挣脱“为艺术而艺术”的枷锁,从而获得艺术表达的真正自由。
七年后,即今年夏天,我有幸得以在江西省美术馆举办“咏而归”展。有人问我,“归”向何处?我说,归向我自身最真诚的内心世界。将平庸或不完美的日常书迹展示出来,不掩盖生活的种种不堪,也不强调作品的笔精墨妙,为的就是表明书写背后始终存在着的生活热情。事实上,我们早已回不去了。回不到心底那个真正的家乡,回不到书法的理想国,更回不到自己的精神原乡。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无限地接近它们,为笔墨找寻一个可能安放的位置。犹如天空中的彩云,自大地升起,最终又归于大地。也如我那几团“书法的云”,源自日复一日的生活与劳作,它们短暂升腾,却又终将落下。
回望这些过往,似乎总在进行着某种自我诠释。试图说明生命体验与思想,在学习古人书法和尝试“创作”的过程中是何等举足轻重。我在“思与书”之间徘徊,失落与惊喜犹如那朵云,升起又落下。
我想,这次尝试是一个新的开始,在思想与书写的深度碰撞中,必然不断会有新的触动,促成绝非刻意的不一样的形式。古今中西的交融与互鉴,是这个时代不可回避的现实。在思想与书写的文明互鉴中,必然会遇到方法与表现等诸多新问题,但这既是难题,更是机遇。前所未有的条件,无数图像与学术资源的汇集,正帮助我们更好地梳理历史脉络,重审那些“不刊之论”。
我们都应该承认自己是生活的作者,我们的选择定义了自己是谁,人生的意义不在远方,就在当下的选择与坚持中。书法注定不是对古典的简单复制,而是通过笔墨赋予生活以意义的创造性活动,每次提笔都是对“自我”的找回,正如让-保罗·萨特所言。
(文/龙友)
龙友作品欣赏





































艺术家简介

龙友
1984年生,江西永新人。北京印刷学院设计艺术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主要从事书法创作、教学及书法史论研究工作。中央美术学院博士,清华大学博士后,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江西科技学院教育学院名誉院长,江西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客座教授、硕士生导师,兰州交通大学中国书法文化研究院兼职教授,绍兴文理学院兰亭书法学院客座教授,中共怀柔区委党校客座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