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年发、赵景宇、刘少娟

赵景宇与陈年发在展厅交流

赵景宇、刘少娟、陈年发

刘少娟、赵景宇、陈年发

赵景宇、刘少娟、陈年发
丙午春正,陈永锵《芳心不老》画展悄然绽放于岭南大地。闻悉艺事,应陈年发老师诚邀,我再次南下前往观瞻。近观丹青佳构,赏其长达五十米的花鸟长卷宏篇,荡气回肠之余,胸次云生,遂著述长文,抒怀为念。

陈永锵《芳心不老》花鸟长卷局部1
此《芳心不老》花鸟长卷以水墨梅花为引首。毫无疑问,墨梅可视为典型的中国写意花鸟画题材。陈永锵笔下的梅花,尽显风骨与清雅。画面中,他以浓墨、焦墨勾勒老干,笔触苍劲顿挫,尽显虬曲嶙峋的质感;新枝则以流畅的中锋行笔,挺拔舒展,凸显出“瘦劲如铁”的梅枝特质。梅花部分采用双勾圈花法,以淡墨勾勒花瓣轮廓,浓墨点出花蕊,虚实相生,灵动自然;花朵疏密错落,长枝处疏、短枝处密,极富韵律感。淡墨晕染,浓墨丰神,浓淡干湿的墨色变化丰富,留白处更显梅花的清润皎洁,营造出“疏影横斜”的诗意空间。梅枝纵横穿插,由右下向左上延伸,形成富有张力的动势,繁而不乱,主次分明,充分体现了中国画“计白当黑”的美学原则。众所周知,梅花是中国传统“梅、兰、竹、菊”四君子之魁首。陈永锵抒心中块垒于毫端,以梅喻人,体现出其淡泊名利、清正超逸的文人情怀。
诚然,墨梅的意境表现,自元代王冕始,后经明清及近现代画家发展,已然形成鲜明的写意传统。近现代关山月等人,将梅画与时代精神完美结合,并赋予其雄浑昂扬的气质。毋庸置疑,陈永锵的墨梅,清晰体现出这一脉络下的笔墨意趣。

陈永锵《芳心不老》花鸟长卷局部2
以“桃花、春燕、湖石、兰草”为核心元素构成的画面,生动描绘了春日生机盎然的景象。陈永锵以没骨法点染桃花花瓣,粉白与胭脂晕染层次分明,花瓣娇柔鲜活;枝干以浓墨枯笔写出,苍劲挺拔,与柔美的花朵形成刚柔对比,尽显“桃之夭夭”的意趣之美。燕子则以简笔勾勒,用墨色浓淡表现羽翼层次,姿态灵动翻飞,或振翅欲飞,或回首顾盼,为画面注入动感与活力。湖石部分以焦墨皴擦、淡墨晕染,表现出嶙峋多孔的质感,作为画面的视觉重心,既稳定了构图,又与柔美的花木形成强烈对比,体现出“石令人古”的审美意趣。画面下方以细劲的墨线勾勒兰叶,飘逸舒展,与湖石的厚重形成呼应,暗合“兰石清坚”的高洁品格。此构图采用斜向穿插式布局,桃枝自左上向右下延伸,湖石居于画面中下部,燕子点缀于枝头与空中,疏密错落,动静结合,营造出“疏影横斜、燕舞春风”的美妙意境。
先贤王震《桃花飞燕图》更强调笔墨的表现力与情感宣泄,风格豪放洒脱;任熊《桃柳双燕图》则更加注重装饰性与色彩美感,倾向于民间审美情趣。与之相比,陈永锵的作品以湖石与兰草强化其文人品格,笔墨在细腻与苍劲之间达成平衡,意境清雅而又不失生机。

陈永锵《芳心不老》花鸟长卷局部3


陈永锵《芳心不老》花鸟长卷局部4
陈永锵所绘牡丹,依然采用没骨手法。花瓣以胭脂、洋红层层晕染,由深至浅过渡自然,边缘晕染出朦胧质感,凸显牡丹“雍容华贵”的姿态;花蕊以明黄点出,醒目提神,与粉色花瓣形成鲜明对比。禽鸟则以简练的写意笔法勾勒,用墨色浓淡呈现羽毛层次,姿态静中含动,栖于枝头顾盼有神,为画面注入灵动生气。老干以浓墨枯笔写出,苍劲虬曲,岁月质感立现;叶片以淡墨、花青、赭石晕染,线条奔放洒脱。画面下方以蓝墨、焦墨勾勒兰草与杂叶,线条飘逸舒展,既丰富了画面层次,又暗合了文人画“清雅脱俗”的审美意趣,并融入了“刚劲清雅”的艺术品格,使得作品于富贵之外更具风骨。可以说,此牡丹图式堪称现代大写意花鸟的典型代表。在红与黑的强烈对比中,既保留了牡丹的热烈奔放,又以酣畅笔墨呈现出洒脱的内美风骨,风格介于吴昌硕的雄浑与王雪涛的灵动之间,不激不厉,风规自远。

陈永锵《芳心不老》花鸟长卷局部5
苍鹰以大写意笔法刻画,羽毛以浓淡枯湿的墨色层层皴擦,表现出蓬松的质感与力量感;鹰爪以劲挺的线条勾勒,尖锐有力,紧扣枝干,猛禽的威严与警觉显露无疑;眼神锐利,喙部刚硬,呈现出“厚积薄发,鹰击长空”的雄姿。画面中的木棉花以浓艳的朱红、橙红点染而成,花瓣以简洁的块面表现,墨线勾勒轮廓与花蕊,色彩浓烈如火,象征着“英雄花”的刚烈与热血;木棉枝干以焦墨枯笔皴擦,苍劲嶙峋,与鹰的力量感形成呼应。整体而言,苍鹰居于画面视觉中心,木棉环绕铺陈,留白简洁,突出主体的威严感;动静结合,鹰的静穆与木棉的热烈形成对比,强化气韵与力量,体现了中国画“重神轻形”的艺术特征。朱红的木棉与浓墨的鹰、枝干形成鲜明对比,视觉冲击力极强,既热烈又庄重。通过墨色的干湿变化与线条的顿挫,散发出生命的力量与韵律。当然,陈永锵笔下的“鹰”,与潘天寿孤高雄视、更重“气”与“势”的苍鹰,以及李苦禅笔墨酣畅、以水墨为核心、更侧重表现鹰的勇猛野性与生命力量的苍鹰有所不同。

陈永锵《芳心不老》花鸟长卷局部6
山岩与飞瀑以泼墨、积墨、皴擦技法呈现,浓淡干湿的墨色层层叠加,勾勒出山石嶙峋苍劲的质感;飞瀑以留白与淡墨线条表现,水流倾泻而下,动静结合,营造出“飞流直下”的动态感,与厚重山石形成强烈对比。以没骨法点染叶片,淡绿、粉紫晕染层次,边缘墨线勾勒轮廓,清新雅致;花朵以白色点染,明黄点缀花蕊,红色花萼提色,藤蔓以细劲墨线垂落,柔媚灵动,与刚劲山石形成“刚柔并济”的视觉冲击力。以淡墨晕染远山,朦胧缥缈,营造出幽深阔远的空间感;云雾以留白与淡墨渲染,虚实相生,使画面更具“云雾迷蒙”的山水胜境。在严谨的墨色层次中,陈永锵将山石的苍劲、飞瀑的灵动与花卉的清雅完美融合,意境温润而富有生机。显而易见,这有别于清代石涛充满野逸禅意的山水图景,堪称“师法自然”的典范之作。

陈永锵《芳心不老》花鸟长卷局部7
鸡蛋花卉以双勾填色法勾勒花瓣,白瓣黄心的特征清晰还原。花瓣边缘以淡墨线勾勒,明黄点染花心,清新明快;叶片以淡绿色晕染,墨线勾勒叶脉,形态舒展,与柔美的花朵形成呼应。画中禽鸟头部浓墨点染,背部青灰晕染,腹部留白,姿态静中含动,栖于枝干回首顾盼,灵动之极。下方点缀紫色鸢尾类花卉,以淡紫、蓝粉色点染花瓣,明黄点蕊,色彩艳而不俗,画面层次丰盈。白、黄、绿、紫的淡雅搭配,冷暖对比和谐,色调清新明快,疏密错落,动静相宜,绘就出“鸟语花香”的自然场景。
陈永锵的花鸟画,既保留了北方绘画苍劲厚重的笔墨风骨,又融入了南方花鸟清新雅致的设色意趣。赵少昂的花鸟善用艳丽明快的色彩与简练奔放的笔墨抒情,强化了热带花卉的鲜活与地域特色,相对而言,二者各有千秋。

陈永锵《芳心不老》花鸟长卷局部8


陈永锵《芳心不老》花鸟长卷局部9
海棠花的花瓣以淡粉、白晕染,边缘墨线轻勾,明黄点蕊,清新淡雅,尽显海棠“娇柔温婉”的姿态;叶片以浓墨泼洒,笔触奔放,墨色干湿浓淡变化丰富;飞雀头部朱红点染,背部赭石与墨色交错,翅膀以浓墨撇出,姿态俯冲欲落,动感十足,为画面注入强烈的生命活力。枝干以浓墨、焦墨枯笔皴擦,虬曲苍劲,墨色厚重沉实;右侧新梢以嫩绿点染,红芽提色,象征春日新生;下方点缀细碎小花,尽显春日芳华。从焦墨皴擦枝干到淡墨晕染花瓣,层次分明,质感厚重而通透。这与任伯年温润秀雅、设色浓丽的笔墨迥然不同。此图式以苍劲笔墨与强烈动感,在海棠的柔美中注入雄强力量,别有一番劲健之美。

陈永锵《芳心不老》花鸟长卷局部10
画面中的金黄果实,以暖黄、橙黄层层晕染,墨线勾勒轮廓,簇簇垂挂,饱满圆润,既呈现出果实的丰硕感,又流露出秋日成熟的暖意。花卉以淡粉、洋红晕染,墨线轻勾,点缀于枝干高处,为画面注入柔媚生机,打破了秋实的厚重感。苍劲老干与柔媚繁花、丰硕果实形成对比,暗合“历经沧桑仍生机勃发”的人生哲理,体现出“老而弥坚”的生命品格。暖黄果实与粉红花簇、浓墨枝干形成鲜明冷暖对比,视觉冲击力强而不失雅致。枝干纵横交错,果实与繁花簇拥铺陈,留白极少,营造出“枝繁叶茂、硕果累累”的繁盛感,充盈着生命的张力。这与齐白石大师简练质朴、更重生活意趣与天真烂漫的风格不同。此图式是现代大写意秋实花鸟的典型代表,陈永锵将苍劲老干、丰硕秋实与柔媚繁花融合,在厚重中注入灵动,呈现出秋日丰饶、生机永续的自然意趣。

陈永锵《芳心不老》花鸟长卷局部11
在以“松鼠、粉红花簇、苍劲枝干”为主的图式中,松鼠灵动俏皮,刻画细腻传神。其活泼的动态与繁花、枝干的沉稳静态形成对比,让画面充满节奏感与生命力。此图式兼工带写,在细腻刻画松鼠的同时,以暖色调繁花烘托春日野趣,生活气息浓郁。这与刘继卣极具写实的细节刻画、对生灵形态的精准还原显然不同。

陈永锵《芳心不老》花鸟长卷局部12
盛夏时节的荷塘里,荷花边缘墨线轻勾,莲蓬以石绿点染,明黄花蕊醒目,娇柔雅致。湖石以浓淡墨泼洒皴擦,形态嶙峋厚重;水面以淡墨扫笔表现,墨点点缀出涟漪质感。青蛙姿态舒展、神态自若,为静谧荷塘注入鲜活生命力。红果与粉花簇拥,色彩浓烈;荷叶以浓墨泼洒,墨色干湿浓淡层次丰富,呈现夏日丰饶气息。画面取材于荷塘一隅,不事雕琢,青蛙、荷花刻画细腻,荷叶、墨石以大写意泼墨表现。从焦墨皴擦荷叶到淡墨晕染,清雅粉荷与浓烈秋实、浓墨荷叶形成冷暖对比,呈现出夏日荷塘的独特韵致。

陈永锵《芳心不老》花鸟长卷局部13
陈永锵在此幅花鸟画长卷中,将“翠鸟、荷花、紫藤、松鼠、墨石”等题材巧妙融合。翠鸟羽毛以石青、橘红、墨色层层晕染,细节精致,喙部叼着小鱼,姿态俯冲欲落。荷花以双勾填色法表现,花瓣以淡白、浅绿晕染,墨线勾勒轮廓,莲蓬以石绿点染,明黄花蕊醒目,清雅高洁。紫藤以淡粉、洋红层层晕染,明黄点蕊,墨色勾萼,成串垂挂,娇柔饱满;红色嫩叶与墨色枝干交错,呈现出一派春日繁盛景象。翠鸟捕鱼、松鼠探枝、繁花盛放、荷花初绽,画面取材于自然生灵,不事雕琢。翠鸟的俯冲动态与松鼠、花枝的静态形成对比,画面清新明快,春光无限。

陈永锵《芳心不老》花鸟长卷局部14
荷花花瓣淡白晕染、尖部轻染胭脂,莲蓬以赭石与墨色勾点,花蕊以浓墨细笔勾勒,形态清雅脱俗,既有初绽的娇柔,也有半开的含蓄。湖石则以淡墨、赭石、花青层层皴染,纹理苍劲嶙峋,石面带淡绿色苔点,既显山石的厚重质感,亦为画面增添自然生机,水草以细劲墨线勾勒,线条飘逸灵动,穿插于石与荷之间,打破画面的厚重感,增添轻盈韵律。总体而言,画面以淡墨、浅彩为主,色调清雅柔和,墨色层次通透!这与八大山人更重禅意与孤高的精神表达不同,在我看来,陈永锵似乎更重力量感与潘天寿大师“强其骨”的艺术追求。

陈永锵《芳心不老》花鸟长卷局部15
画面中的美人蕉以朱红、明黄层层晕染,花瓣形态舒展饱满,叶脉以浓墨勾勒,质感厚重;红、黄两色花簇交错排布,视觉冲击力极强,彰显着夏日花卉的热烈生命力。山石以淡墨、花青皴染,纹理苍劲嶙峋;上方山石以浅墨勾勒,层次分明。蜜蜂姿态灵动、细节精致,蝉翼通透轻盈,可视为静态花卉与山石的点睛之笔。右侧柳叶以枯笔撇出,飘逸灵动;下方草叶以细墨线勾勒,增添山野自然意趣。此图式色彩对比强烈:朱红、明黄花卉与浓墨枝叶、淡墨山石形成鲜明冷暖对比,视觉张力十足。构图疏密有致:花簇密集铺陈,山石与留白穿插,既显繁盛热烈,又不失通透空灵。我想,岭南画派中以“撞水撞粉”技法见长、更侧重花卉细腻质感与清雅意趣表达的居廉,倘若得见,亦会激赏不已。

陈永锵《芳心不老》花鸟长卷局部16
鸣禽栖于荔枝枝间,传递出“夏日丰饶、生机勃发”的气息,充满岭南地域特有的鲜活暖意。苍劲枝干与柔润荔枝结合,体现出“刚劲中见温润、厚重中显灵动”的人文品格。
陈永锵在细腻刻画荔枝与鸣禽的同时,以浓墨枝叶烘托丰饶意趣,风格温润雅致。这显然与以简练奔放的笔墨、明快艳丽的色彩著称的赵少昂有所不同。

陈永锵《芳心不老》花鸟长卷局部17
陈永锵以墨线勾勒石榴果皮开裂处,露出饱满籽实,颗颗分明,呈现出“笑迎秋风、多子多福”的形态,杨桃则以淡绿、鹅黄没骨点染,棱角清晰,形态饱满,增添秋日丰饶的层次感。叶片以淡墨、赭石晕染,边缘枯笔顿挫,螳螂则姿态机敏,为静态的秋实注入鲜活野趣,亦打破秋实的静态厚重,传递出“于丰收中见灵动、于沧桑中见生机”的自然意趣。

陈永锵《芳心不老》花鸟长卷局部18
雄鸡以淡墨晕染身躯,红冠、红喙以浓朱砂点染,墨线勾勒羽毛肌理,姿态昂首挺立,生动呈现出其英气与灵动。向日葵以明黄花瓣层层晕染,花盘以石青、墨色勾点,形态饱满向阳,象征“向阳而生、欣欣向荣”,与白鸡形成动静呼应。金瓜以朱红、赭石没骨泼染,表皮纹理以枯笔勾勒,形态圆硕饱满,寓意“丰收富足、圆满吉祥”。山石以浓墨、焦墨皴染,纹理苍劲嶙峋;紫色草花、瓜叶以淡彩点染,穿插其间,平衡画面色彩,增添自然野趣。徐悲鸿以精准造型与刚劲笔墨见长,更重精神力量与家国情怀。在陈永锵的作品面前,就刚健昂扬而言,徐悲鸿又能奈其几何?

陈永锵《芳心不老》花鸟长卷局部19
陈永锵画向日葵,亦堪称一绝。花瓣形态舒展向阳;花盘以赭石、石青、墨色层层皴染,籽实以浓墨点出,质感厚重饱满。湖石以浓墨、焦墨、淡墨层层皴擦,纹理苍劲嶙峋,线条顿挫老辣。向日葵的明快色彩与湖石的浓淡墨色相互映衬,墨色干湿并用,既显通透质感,亦不失苍劲风骨,彰显出“向阳而生、坚韧不屈”的东方哲思。这与西方后印象派的梵高拉开了很大距离。梵高以浓烈色彩与粗犷笔触宣泄生命激情,对阳光与生命力极尽赞美,风格热烈奔放。

陈永锵《芳心不老》花鸟长卷局部20
在陈永锵的红梅图式里,花蕊以浓墨细点,疏密错落,在留白背景中格外醒目,以凸显其“凌寒独自开”的铮铮铁骨。墨色干湿并用,浓淡交错,既显枝干的厚重苍劲,又留足空白,让梅花的风神更具张力。极简的墨色与明艳红梅,营造出“疏影暗香传清韵、钟灵玉露显精神”的清雅意境。枝干交错穿插,梅花疏密有致,大量留白让画面呼吸感十足,让我们领略到东方美学的“留白意境”。陈永锵的此图式风格清雅洒脱,极似关山月雄健奔放的笔墨逸格,更重时代精神与力量之美。
此卷终以红梅收篇。通览过后,最深刻的体验是:陈永锵的花鸟画,绝非臆造,而是取自自然造化。以一怀清艳,映照春芳,更以丹青椽笔,为我们妙造出独属于他的花鸟画精神圣境。即便如此,锵哥(陈永锵)依然谦逊如常:“在艺术上我没有太多的成就感和事业心。我不过是一个喜欢画画的普通人,热爱生命,做生活的主人。我的生活就是艺术,艺术就是生活。艺术是我主要的生活方式,画画是我生活的常态、生命的形态。我生来就是画画的,不画画就容易打瞌睡。”
陈永锵写意花鸟画独特的艺术风貌,很大程度上来源于中西、古今艺术资源的融合,以及在融合过程中产生的艺术化合作用与文化张力。早年从学时期,陈永锵特别重视写生。他的创作吸纳了多种西方现代绘画因素,尤其借鉴了19世纪西方现代派、印象派和表现主义注重画家主体内心情感抒发的创作理念,勇于强化视觉美感本身的力量,大胆使用鲜活的色彩、营造斑斓的画面,从而构建出一种浑厚刚健、恢宏大度而又充满勃勃生机的新画风。如此一来,陈永锵的写意花鸟画艺术虽源于岭南画派嫡传,却超越了后者清新明丽、雅致婉约的境界,呈现出热情浓烈、浑厚粗犷的精神气质。
锵哥(陈永锵)又说:“岭南的热土是不会冬眠的,我也不会冬眠。”“原野的生命,几乎都是以原始的状态呈现其生命力的。因而,它们最能唤发生命的启迪。事实上,我对其生命的审美能力,不能不在一定程度上归功于自小而始的艺术阅历和艺术兴趣。即使那时我掌握的艺术表现力尚很有限,但它们毕竟是能激发起我去表现生命的兴趣,使我与大自然有了更多、更广、更深也更有兴趣的交往,使我对生命有了不太肤浅的体验。”(《张扬生命》)这是锵哥(陈永锵)对生命意义追寻的一段真实独白。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陈永锵不仅拓展了中国传统花鸟画未曾有过的题材,而且在如何把传统花鸟画转化为现代花鸟画的探索过程中,汲取了人物画和山水画的笔墨语言,并与南国花木进行了有效的对接和转化,从而形成了当代“陈永锵式”的花鸟画图式。

赵景宇与陈永锵(摄影/陈年发)
陈永锵作为岭南画派的代表性画家,一方面在中西融合之中强调画理意境,另一方面在写意花鸟画中强调塑造,这使得他的花鸟画作品既丰富而坚实,又亲切而唯美。对于陈永锵来说,花鸟的生命意识即主体的人格精神,在“讴歌生命”的意识中深蕴着人格理想诉求——感恩于大地乡土的情感、朴实的平民性和复归自然的意识。这正是陈永锵花鸟画作品气象博大、风格朴厚、境界雄浑的本源,它一改花鸟画雅致婉约的气息,为岭南画坛注入了沉雄逸迈之风。尤为值得提及的是,陈永锵将书法金石味和山水画的墨法、皴法融入花鸟画,铸就其艺术大道。而我要说的是,这定然又是其最为可贵的艺术精神。
(文/赵景宇,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艺术研究院文学艺术创作员、研究员,北京陈少梅艺术研究会会长。)
陈永锵花鸟画作品欣赏





































画家简介

陈永锵,广东南海西樵人,1948年生于广州。1981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国画系研究生班,获文学硕士学位。现为中国画学会副会长、广东省中国画学会名誉会长、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创作研究员、中国国家画院研究员、岭南画派纪念馆名誉馆长、广州美术学院客座教授,一级美术师、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作品被国务院办公厅、中央军委、人民大会堂、中南海、广州市人民政府及中国美术馆、浙江美术馆、上海美术馆、黑龙江美术馆、陕西省历史博物馆、广东美术馆、广州艺术博物院、深圳关山月美术馆、广州白云机场、广州白云国际会议中心等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