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来就是画人物的”,这似乎是我最早,也最确凿的记忆。
——余宏达

艺术在生命中生根开花。“很小的时候,我就非常喜欢拿笔画画的感觉。”从小学开始在少年宫学画,余宏达一直认为,画画是一种天赋。

《白龙山人——王一亭》160x96cm 纸本水墨 2025
墨的起点丨名家简介
余宏达的艺术之路,始于两岁半时母亲递来的一张纸和一个铅笔头,他笔下出现的总是“人”,从此墙上水痕、地面影子,皆能看出眉目悲欢。这份兴趣得以生长,源于家庭的宽容,墙壁成了余宏达的专属展厅,贴满了他的“大作”。
高中时一场大病,余宏达前后住院84天,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这场淬炼让少年心性彻底沉淀,病床上的余宏达心中前所未有的清明:此生,非专攻中国画人物不可。
如果说家庭给了他最初的自由,那么顾生兵先生便是指引他走上艺术道路的灯塔。能结识顾老师,是机缘,更是莫大的幸运。顾老从他的稚嫩笔触中看到了“灵动”,从石膏几何教起,为他夯实根基。直至余宏达在国家级画展获奖,顾老才第一次向旁人介绍:“这是我的学生。”这份严谨与深情,筑就了他对“师承”二字的全部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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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印孤山》216×620cm 纸本水墨 2025
道与术之间丨变与不变
“若想阶段性、全面地展示自己的作品,需要一些有力度的写意作品撑场。”余宏达坦言创作《七印孤山》的初衷。
在题材选择上,他既希望体现杭州的地域代表性,又追求能承载全国乃至世界性的人物题材,西泠印社七位社长的形象由此进入视野——“这一题材既有世界性影响力,又能融入江南特有的水墨韵味。”因此,他罕见地以水墨写意手法,在康桥·1924文创岛的名家艺术工作室,创作了这幅大尺寸集体肖像画。
谈及《七印孤山》的创作过程,他透露曾有两版构思:第一版采用平铺直叙的手法,画面构成偏向稳健;第二版则更显大胆,不仅计划增加色彩运用,还试图打破空间限制,做全新的视觉尝试。
对比工笔与写意的创作逻辑,余宏达有着深刻体会:“工笔像是用98%的力气先打磨出极致完美的基底,剩下2%的调整空间很小;写意虽有前期设计,却可能用2%的时间完成98%的主体呈现,后续再慢慢打磨调整。”能在两种创作状态中自如切换,让年近五十的他倍感幸运,“这个年纪还能有一次突破,是很幸福的事。”
他也寄语浙江画家:“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视野会随阅历而开阔,‘走出去’对我们而言真的非常重要。”

《七印孤山》局部 吴昌硕


《七印孤山》局部 马衡


《七印孤山》局部 张宗祥


《七印孤山》局部 沙孟海


《七印孤山》局部 赵朴初


《七印孤山》局部 启功


《七印孤山》局部 饶宗颐
针对“从素描到写意”的转换问题,余宏达指出,学院的造型训练为艺术奠定了坚实基础,但若拘泥于光影与体积,便容易丧失笔墨精神的自由。
“我们要用笔墨去替代塑造的感觉,因为笔墨之中,才有中国画的精神空间。”他认为,写意人物画的价值,在于从笔触的自由与节奏的把握中生发“意”的力量,而非在精准的再现中消解气韵的流动,最终达到“得意忘形”的艺术境界。
“艺术家不能因为熟练而停步,也不能因为舒适而停歇。真正的创作,是在不断更新中寻找张力。”他鼓励青年艺术家跳出地域与圈层的边界,通过观察、交流与行走来拓展眼界,“只有格局开阔,笔下才有真正的天地。”

《南怀瑾先生像》220x150cm 纸本设色 2024
艺术、时代与生活丨空间的连接
海宁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如徐志摩、金庸、硖石灯彩等),余宏达老师的《徐志摩像》就是一件与海宁相关的作品,绘制地点便是他位于海宁康桥·1924文创岛的名家艺术工作室。这里不仅是他的创作空间,更坐落于诗人徐志摩的故乡——这座文创岛的前身,便是徐志摩的父亲徐申如于1924年创办的双山丝厂,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中丝三厂。
正是站在这片先生生长过的土地上,感受着此地水土的呼吸,余宏达萌生了为徐志摩画像的念头。这并非一次简单的名人肖像创作,而是一场穿越时空的对话:以手中毛笔,去触碰那个时代的诗情;用工笔的细腻,去捕捉一个灵魂的飘逸与深沉。在康桥·1924的工作室里落笔,仿佛离那位诗人更近了一些,这幅《徐志摩像》,便是他献给这片土地的一份心意。

《徐志摩像》局部
墨的回声丨结语
如今,在康桥·1924文创岛的名家艺术工作室,巨幅画布立于墙上。余宏达老师正执笔于此,潜心创作他的第二组海宁题材作品。继徐志摩之后,多位与这片土地血脉相连的历史名人,即将在他的笔下徐徐走来,如《七印孤山》般,于浓淡干湿的墨色中,寻回属于自己的气韵与风骨。
他强调,人物画的核心在于“以形写神”,即通过造型传达精神气韵,而不是被光影与结构所束缚。“人物写生不能只是对象的再现,而应在观察与提炼中找到生命的律动。”
作画时,他从构图布局到笔墨节奏,再到整体气息的掌控,干笔皴染、浓淡交错、虚实相衬,使画面在松动与收敛之间形成呼吸的韵律。
“写意画最忌刻板,要敢出错,有时几笔‘错’,反而最生动。”他表示,要在笔墨中保留偶然的灵动,使画面在不完美中更具生命力。“人物画的笔墨要有度,既要松动,又要收得住;既要有情感,又不能失去结构。”
余宏达作品欣赏

《童第周像》220x193cm纸本水墨2021


《竺可桢像》180x120cm纸本水墨2009


《黄金纽带》170x200cm纸本水墨2025


《国学大师世纪文心》


《戏墨》系列作品


《辟邪神在此》


《听松听泉逍遥游》

工作室环境



(来源:康桥1924文创岛)
画家简介

余宏达,号抱墨,又名虹達,大家顾生岳先生入室弟子,2006年中国美术学院获硕士学位,现为无党派人士。
浙江画院副院长兼创研部主任、青年创作中心常务副主任(一级美术师)、浙江省中国人物画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浙江省非遗书画院副院长,浙江大学考古与艺术学院硕导,杭州师范大学美术学院硕士生导师,玉皇山学者,宁波大学特聘硕士生导师,入选浙江省文艺名家培养计划第二期,浙江知美画院工笔画艺委会主任兼秘书长,中国工笔画学会理事,浙江省美术家协会主席团委员,浙江省知识界人士联谊会常务理事,中国美协会员,浙江省高级职称评委,浙江省青少年文化艺术教育协会专家委员,中国美术学院特聘至臻课导师,中国佛教艺术交流基地佛画导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