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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子野味儿,是黑土地上自己长出来的——品读姚瑞江花鸟画

来源: 文化视界 2026-07-30 09: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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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瞧见姚瑞江的画,不是在什么高档画册上,是在一个朋友的手机相册里。他去看展,随手拍了几张发朋友圈,隔着屏幕,我都觉得那画里的劲儿快冲出来了。当时我就问,这谁画的?这么野?

那股子野味儿,是黑土地上自己长出来的——品读姚瑞江花鸟画

后来一打听,姚瑞江,东北汉子,哈尔滨师范大学美术学院的教授,师从大写意花鸟画名家高卉民。这就对上了。那股子野味儿,不是硬装出来的,是黑土地上自己长出来的。

咱们平时看惯了的花鸟画是什么样?梅兰竹菊,温文尔雅,讲究个君子之风,看着养眼,也养心。但说实话,看多了,总觉得隔着点什么,那种精致是经过修剪的,是文人心里的理想国。姚瑞江的画不一样,他画的不是什么名贵花木,他画的,是东北苦寒之地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山花野草,是荆棘丛里的野杜鹃、毛绣线菊,是那种在石头缝里、在冰碴子底下也要挣扎着活出个样的东西。

那股子野味儿,是黑土地上自己长出来的——品读姚瑞江花鸟画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在乡下,田埂上、沟渠边,到处都是这种不起眼的草木。没人浇水,没人施肥,全靠老天爷赏脸。可你甭管它,一到时候,它就那么不管不顾地开,不管不顾地绿,那股子泼辣劲儿,任什么名贵花草都比不了。姚瑞江把这种劲儿抓住了,而且抓得死死的。他不重复古人,也不重复自己,据说他画里的花儿,一朵有一朵的脾气,绝不重样。这种对生命最朴素的尊重,比那些动不动就要表达什么宏大主题的,来得更动人。

那股子野味儿,是黑土地上自己长出来的——品读姚瑞江花鸟画

看他的画,首先撞进眼里的是笔墨。有评论家用了个词儿,叫“调性”。这词儿挺新鲜,原来说的是音乐。老辈人看画,爱讲气韵,讲笔墨。调性这说法,倒把那种模糊的“感觉”说得更明白了。你看他画画,用墨真敢用,水头足,墨色淋漓,黑的地方黑得透亮,不闷,不脏;枯的地方像干裂的土地,但又有股子韧劲儿。他追求什么?松而不散,密而不堵,繁而不乱,简而不单。这几个词儿,懂行的一看就知道,这是手上真有功夫,心里真有力道的才能说出来的话。

他画鸟,也是这个路数。不画凤凰孔雀,画鹰,画雀,画些叫不上名的小鸟。他画鹰,不光是画它多凶猛,而是画它站在那儿,有一种“高瞻远瞩”的气度,笔墨凝重,像块铁,静穆里头藏着力量。他画小雀,又轻快得很,在枝头花间蹦蹦跳跳,笔墨一勾一点,那股子机灵劲儿就出来了。这是把北方的豪放和生命的灵动揉在一块儿了。

那股子野味儿,是黑土地上自己长出来的——品读姚瑞江花鸟画

最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他画面的构成。咱们传统的大写意,讲究留白,给你想象的空间。姚瑞江有些画,偏偏反着来,墨色铺得满,留白少。他画的那些野草灌木,密匝匝地挤在一起,看着密,但你不觉得堵,总觉得哪儿透着一股子风,能让人喘气。他画大江大河,把水纹变成一种符号,墨色铺满了纸面,波光粼粼的效果却出来了。这就把古人的东西,和今天人的视觉经验接上了。有点像看一幅好的摄影作品,构图大胆,主体几乎撑破画面,反而更有冲击力。

他的老师高卉民先生说:“瑞江学我,但不同我。”这话说的其实很实在,也是对学生的最高评价了。老师画里的东北,多多少少带着些秋冬的肃杀,衬出生命的顽强。姚瑞江呢,更明朗,更率真,他能看见那种严酷环境下生命顾自勃发的明丽。这是一种更年轻、也更当下的眼光。

那股子野味儿,是黑土地上自己长出来的——品读姚瑞江花鸟画

姚瑞江的画,其实是在替那些沉默的大多数发声。在这个什么都要讲究名分、讲究流量的时代,他偏要给那些无名之辈树碑立传,而且做得风生水起。他的画室里,估计没有那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调调,有的应该是从黑土地里、从速写本里带回来的风霜和阳光。

他的画,像一碗高粱酒,入口烈,回味长,不上头,但暖身子。

(来源:书画通鉴)

画家简介

那股子野味儿,是黑土地上自己长出来的——品读姚瑞江花鸟画

姚瑞江,哈尔滨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美术馆馆长,中国国家画院研究员,中国传媒大学中国画研究院研究员、博士研究生导师,美术学博士,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黑龙江省美协理事、中国画艺委会副主任。2014年9月录取为中央美术学院骨干教师高级访问学者。

[ 责任编辑:张悦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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