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恒邦财险秉持“深耕江西、布局全国、唱响品牌”的“三步走”战略,逐步搭建起“东西南北中”的全国性销售服务网络。然而,作为后来者,公司知名度不够、规模效应不足导致盈利模式步履维艰,不免陷入“拼费用、拼返佣”的粗放式竞争模式。
如今,合规方面也频频告急。仅2026年,公司便收到了两张罚单,矛头均指向了财务造假。恰在此时,一位“80后”财务负责人火线补位,与此形成了微妙的呼应。
被罚104万
2026年以来,恒邦财险累计收到2张监管罚单,合计罚款金额却高达104万元。同时,有2名相关责任人受到处罚,合计罚款21万元。
具体而言,3月10日,四川监管局行政处罚信息显示,恒邦财险四川分公司因“编制虚假财务资料”,被罚款40万元。同时该分公司总经理李永红对此负责,被警告并罚款5万元。

图源:四川监管局
仅隔一个月,江苏监管局披露称,由于“编制虚假财务资料、虚挂代理业务套取费用”,恒邦财险常州中心支公司被罚款64万元,该中支总经理王彪被警告并罚款16万元。

图源:江苏监管局
这两张罚款,不约而同地将矛头指向了财务造假。在财险领域,编制虚假财务资料是指为掩盖真实经营状况、套取资金或规避监管要求,保险公司或其工作人员通过虚构、篡改或隐瞒财务信息,故意制作不真实、不准确的财务报表、报告或其他财务文件的行为。
回溯历年,类似财务造假行为屡见不鲜。比如,2025年3月,芜湖中心支公司因“序列费用”“虚挂中心业务”被罚款17万元;2024年5月,江西分公司因“虚构保险中介业务套取费用”“未如实记录保险业务事项”,被罚83万元;2024年6月,安徽分公司因“虚列业务及管理费”,被罚40万元;2023年6月,运城中支因以防灾防损服务名义虚列费用,服务未实际发生,费用用于业务拓展,被罚款18万元。
而就在这前后,公司迎来了“80后”财务负责人,似乎为应对这一挑战。
4月14日,江西监管局发布批复,核准张立飞恒邦财险财务负责人的任职资格。据了解,2020年2月起,他已出任公司总经理;2022年12月至2024年10月兼任公司首席风险官。
此前,横跨多家险企——2009年7月至2012年8月,任人保财险江苏分公司精算部主管;2012年8月至2019年3月,供职于紫金财险精算产品部;2019年3月至2019年12月,任中华保险集团风险合规部高级主管(技术序列)。
张立飞火速补位,是公司对监管要求的积极响应,更是其告别粗放增长、走向精细化合规管理的关键转折点。
经营“窘境”
合规压力传导至经营面。最新偿付能力报告显示,恒邦财险实现保险业务收入20.76亿元,同比增长10.44%;净利润0.12亿元,同比下降30%以上,陷入“增收不增利”怪圈。

图源:2025年第四季度偿付能力报告
作为财险公司的生命线,综合成本率是检验承保盈利能力的试金石。截至2025年末,公司综合成本率达105.49%,高于盈亏平衡线。其中,综合费用率与综合赔付率分别为29.56%、75.93%。
这意味着公司承保业务依旧处于亏损状态,且连续四年综合成本率高于100%,构成了沉重的经营包袱。
深究原因,业务结构严重失衡是“罪魁祸首”。车险是公司营收“基本盘”,在2020—2023年间持续亏损,尽管2024年短暂微利0.38亿元,但其盈利基础极为脆弱,长期陷入市场份额与手续费支出的恶性竞争。
为避免“一家独大”,公司意图转型发力非车险业务,如责任险和意外险,不仅未能形成新的增长点,反而成为亏损“黑洞”,2020至2024年累计承保亏损分别达到0.98亿元和2.15亿元。
此外,作为后来者,恒邦财险通过快速扩张来换取规模效应,却不幸陷入了“规模不经济”的怪圈。庞大的固定成本未能被有效摊薄,反而随着机构的铺设水涨船高。
从2014年到2024年,公司赔付支出从0.22亿元大幅增长至13.3亿元。同时,业务及管理费也从2021年3.99亿元升至2024年5.27亿元。收入增长的速度远不及成本支出速度,不断侵蚀微薄的利润空间。
承保持续亏损,为何还能实现盈利?答案在于投资端的拉动。截至2025年末,公司的投资收益率与综合投资收益率均高达4.29%。然而,靠投资端维持的盈利模式难以为继,极易受资本市场波动冲击。
此外,今年年初,原董事长被查的事件,再次把恒邦财险推向舆论的聚光灯下。1月20日,江西省纪委监委通报,恒邦财险原董事长肖晓华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肖晓华是公司主要筹建负责人,2015年2月至2022年12月担任首任董事长。如今,这一“开疆拓土”的首任董事长“落马”,让外界对公司过往的合规性产生质疑。
未来,对于这家后来者而言,能否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居上,关键在于能否筑牢盈利根基,将外部监管压力转化为内部的改革动力,走出一条适合自身的发展之路。
(文/王书望 来源:今日头条号@经理人杂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