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里吾乡系列之36》2023年 纸本水墨 68X138cm
山水于我,看似是一个偶然的机缘,实则与我的性情和艺术取向很近。我性不具体,对于细节很少观察,只是在迫不得已情状下,才发现细节的意义。宏阔的、恒久的和散漫的思想状态正好指向山水。

《山水日记之空境》2014年 纸本设色 34×136cm


《大风景系列之9》2024年 纸本水墨 190X180cm
开始,我综合调动起已有资源——感性的和理性的,逆向的和顺向的,临摹的和创作的。手段尽量地多,目标归结为一点——就是传统精神如何与现当代视觉经验结合,如何生成具有当代感的新的山水样态。首先,须从被大众认可、常见的山水样态中跳出,从意象的组织方法、从惯常的笔墨结构关系中跳出,祛除空泛的、程式化的样态。我的路径基本在两端游弋:西方和中国,传统和现代。思考它们的同与异,考虑它们有没有可能嫁接融合,这一点,像培养新苗种,费了不少心血,取取舍舍,几经周折。

《忆太行系列之18》2023年 纸本水墨 68×138cm
读经典,经典总有感人的力量。一个人茫然时,常常要回到原点,重新认识方向,我走错路时就这样。我是一个比较主观的人,画得也主观,并没有认真观察对象。画了一段儿,发现想象毕竟有限,臆想难免武断,应该找一个取用不尽的源泉,这个源泉,就是造化。写生,是要的,但写生也有局限。我现在越来越重视写生,突出感受,借眼前山水写胸中丘壑。有人问,你画的是哪的山?我只能说,是北方的山。那里的山、那种形态和我内心的精神诉求相匹配。我的精神,是想回到五代两宋的肃穆庄重,同时不失明清文人画笔墨的意趣,在形式语言上还要有当代感。我有时想,这种包罗心意有可能是一厢情愿。后来我画了《梦里吾乡》《山水日记》《风物》《涵观》《大风景》《夜山》《墨像》《无名山》等系列,有朋友说感受到了新颖的力量。

《墨像系列之17》2017年 纸本水墨 45×68cm


《大风景系列之无语》2014年 纸本水墨 68×45cm
文学给了我很多,也占去我不少时间。虽然我常常向画之外的文学或其他艺术讨思路、寻方法,可是画还是画,画有其自身的规定,不能用其他代替。面对艺术,我是一个杂食者。不管风格有别、题材各异,只要有启示,我尽量拜读,直至汲取。因为常常偏离,常常想,一个人的可塑性是比较大的,基于这样的认识,心里总有一个声音:我也能。因此我的面向比较多,我喜欢探索,推重无界,这和当代艺术某种内核和特质相契合。我还强调问题意识和学术品格,这是具备方向感及解决问题能力的关键。我主张从当代到传统进行反向观照,逆流而上,先破再立,争取确立起在中国画重气韵、意境、诗性等核心精神诉求之上的当代山水画形态。

《吕梁记忆系列之2》2023年 纸本水墨 68×45cm


《风物系列之8》2022年 纸本水墨 68×45cm
在微博里我记录了这样的想法:
“努力寻求一种既与当代审美文化相一致,又不失传统文人画之禅逸精神的形式语言。换言之,既不失传统笔墨之精粹,又涵容当代艺术之大义,算作建树。”
这是我的方向和目标。我的风格,有论者作了概括:清俊雅逸,朴厚大气。此比较准确地道出了我的追求,我还在路上,有些东西尚须完善。我评价好画的标准是:鲜活、醇厚和别致。我的作画习惯,和汪曾祺先生的写作习惯一样,断断续续,一阵一阵的。有人问创作计划,我说,没有。我不是按计划行事的,即使有,也常常打破计划,走偏离题。未来无法预测,但有些事情,我心里越来越清晰了。
(文/韩朝 来源:平仄派)
作品欣赏

《夜系列之15》2021年 纸本水墨 68×136cm


《涵观系列之12》2013年 纸本水墨 47×35cm


《大风景系列之无语》2013年 纸本水墨 68×136cm


《墨像系列之5》2017年 纸本水墨 45×68cm


《墨像系列之50》2017年 纸本水墨 68×45cm
画家简介

韩朝(本名韩立朝),现为首都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研究生导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北京美术家协会理事;清华大学吴冠中艺术研究中心研究员;李可染画院研究员;农工党中央文化体育艺术工作委员会委员,中央书画院常务理事;北京东方书画研究会副会长;北京工笔重彩画会常务理事。作品数十次参加国家级美展和学术邀请展。出版有《在场的现实:20世纪20至60年代山水画写生研究》《新水墨大系·韩朝卷》《吴冠中艺术形态论》等学术著作及个人作品集近二十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