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先祝贺杨冰莹老师的新书《传统与变革——天津早期现代艺术研究》的出版发布会、研讨会的如期召开。因为我有一个活动离开天津不能参加,实在遗憾。因为我自己也是非常关心和关注自己的家乡天津的现代艺术的历史和现状,非常有兴趣和同道们参加这样的研讨。
杨冰莹老师的这本书不是一般的美术史研究,不是就艺术论艺术,而是采用文化史的研究方法。从大处着眼,从天津的特殊地理位置、以及天津在近代史中的特殊作用切入并展开,再论及此书要发掘的内容——天津的现代艺术,所以,让我们感到她论证的内容觉得更亲切,更贴切,更中肯、更合情合理。
确实,天津由于其特殊地理状况以及在中国现代史的地位,在很多方面都是“遥遥领先”,有第一个“睁眼看世界”的严复,第一个中国人办的现代学堂(北洋学堂),第一张报纸(大公报),第一座功能完备的美术馆,甚至第一个出洋留学美术的人——但细究起来,现在留存的史料以及相关学术研究又非常之少,可谓“凤毛麟角”,让研究者失望,叹息。尽管如此,杨冰莹老师仍然以她独特的眼光和坚持七年的毅力写出了这本书,其中的汗水和辛苦只有亲力亲为的作者自知。所以,我从心里非常感谢杨冰莹老师。
我作为一个对家乡充满感情的艺术实践者,常常对家乡的文化艺术的文脉发展非常关注,对在家乡做出努力的艺术家心怀感激,也对这些活跃在家乡的艺术家没有进入美术史应有的位置而惋惜。所以,我除了热心地一点一滴地收存一些有关资料,也常常鼓励自己的朋友和晚辈要关心自己家乡的历史。比如,我对天津油画中出现的“三李”,常常引以为骄傲,我曾几次在李叔同出生和生活的海河边的粮店后街的故居门楼前拜谒,也曾经在李叔同圆寂的泉州开元寺里的小房子里默哀,在温州他滞留过的传道走过的小路边速写,也不下十余次为他造像;对后来对天津现代艺术影响比较大的李立民(李骆公)的关注,始于青年时代的画友家,他指着对面二楼的窗户说,那就是大名鼎鼎的李骆公的家。可惜,那时候只是看到模糊的身影,后来,我考学后进了天津美院,才知道他的美院“创始人”的身份。后来也分别在北京、南宁、天津参加过多次在各地举办的李骆公研讨会,新世纪,也去过他下放的桂林的住宅,与他的家属一起参加李骆公纪念馆的筹备工作;对于李文珍先生,我在15岁的时候就在我的老师家给他画过速写,后来也常到他的家聆听指导。总之,说这些,是讲我对为天津的现代艺术做过贡献的先生们表示深深致敬。
在杨冰莹的这本书中,看到了许多以前未曾了解或是资料稀缺的人物,比如李捷克、苏吉亨、刘啸岩等,很好地弥补了天津的现代艺术思潮的内容,让我非常欣喜和感动。我总觉得,天津这个地方水“很深”,又由于历史的断代造成的原因,还有许多没有挖掘到的史料。比如严智开的第一个美术馆,有人曾说过那里曾展览过毕加索的作品。我就想,这里举办过将近百余次的展览,但都是模糊不清的,我个人总希望看到更多令人兴奋的人物和作品,还有许多的画家需要继续发掘。所以我觉得希望天津的美术史论界以及志于挖掘“天津现代艺术”的同道们还要继续努力。
借此机会再一次感谢杨冰莹老师。
(文/孙建平,天津美术学院教授、北京当代中国写意油画研究院副院长 2026年6月26日 来源:天津美术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