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娇艳欲滴》70cm×70cm
彩墨流韵 活色生香——陈志才的花鸟画
我欣赏陈志才的花鸟画,因为它优美、雅逸、玄虚、梦幻,有一种具象里的抽象之美,给人以雾里看花的神秘。他使用的语言,不是常见的传统花鸟画的表现形式和手法,却有着大写意花鸟的阔笔纵横、大墨淋漓的潇洒,有着小写意花鸟鲜活生动的造型和明丽可人的色彩,也有着工笔花情鸟态的严谨和细腻。陈志才的花鸟突破固有范式,打破陈规陋习,熔工笔写意于一炉,集水墨色彩于一体,让具象与抽象并举、没骨与勾勒并用、花鸟与山水结合,加之泼墨撞水的肌理妙用、西法对于水墨画的渗透,他把水墨写意花鸟画中的水痕墨迹,廓而大之,夸而张之,突破原有的笔踪,把妙在控制与非控制之间的水墨表现力导入新境,从中又显示出在取象、构境、写情等方面承续传统、超越传统,借鉴西方、融通古今的审美取向。陈志才融多种美学旨趣于纸上,汇多种表现技法于笔下,创造了当代写意花鸟画独抒个性的全新意境。
我很难用一两句话概括陈志才的花鸟画,因为他的绘画价值取向是多元的,既有古典式的雅致,又有现代性的张扬;既有境界的单纯,又有视觉的丰富;有时他强调纯水墨的清奇,有时他注重色彩的流变;有时精心于“形”的有生命力的表现,有时致力于“意”的空间苍茫与宇宙气象。他的不拘一格的画风,使他的笔下有各种“可能性”,足够观者尽情地赏心悦目。他不想以传统笔墨的继承者自居,但他并没有抛弃传统笔墨的精神;他享受着中国画的传统带给他的美的品位、情的素质,但他又希望创造新的水墨画节奏与秩序,在无所顾忌、无所约束的心态下将花鸟画引向一个与当代社会生存状态共鸣的文化语境。其中最为精彩的,有几类值得注意的作品。
一类以《夏之梦》《硕果满支架》等作品为代表,以彩墨为主,在水墨系统中加入色彩系统,每个系统自身丰富,又相互协调映衬,最终统一在“恍兮惚兮,其中有象”的造境中。或冷或暖的色彩基调,衬托出黑白灰或色彩的线、面交响,以有力多变的笔触将花鸟形态幻化于丰富多彩的空间中,使之在雄浑的合唱中获得一种厚重的视觉力度和呼之欲出的鲜活形象。可以看出,这种临界于抽象与具象之间的表达方式,以及所携带的信息,注入了他对中与西、传统与现代、笔墨与生活这些时代性课题的思考。

《晨露》178cmx96cm
另一类以《秋去冬来》《西岭秋高》等作品为代表,是用独特的眼光发现山涧花木的灿烂之美,采用了花鸟与山水的结合,不仅复现了花鸟的自然生态环境,而且显现出富有诗意的实境之美,讴歌了花花草草旺盛的生命力。他往往选取大自然有机构成的一角,给鸟歌花放衬以悬崖、近石、远峰、深涧、水口,借以扩大画中风物的可感度,强化视觉感受,渲染情感氛围,传递出扑面而来的自然生机与山野意趣,令人耳目一新。在花鸟与山水的巧妙融合中,陈志才为了让观者不由自主地进入画境,还有分寸地吸收西画处理空间、色彩和形体的手法,赋予花鸟画以新的审美意味。
还有一类作品以《三思图》《雨后初凉生水际》《荷塘雅趣》为代表,以大景花鸟的理念构境、落墨、施色,将小花鸟的形式感融入原生态的广阔宏大的视野之中,画面上无处不充满野性的力量和自由的精神。或者说,陈志才的大景花鸟倡导的就是在具有强烈生命力的大自然怀抱中驾驭笔墨、调动感情、呼唤创造,就是探索、营造、捕捉和挥洒花鸟天地的大气势、大氛围、大格调、大感觉、大意境,就是发自内心地对大自然、大气象、大风物的全景式感受率意即兴地表达。
与上述作品并存的是陈志才的花鸟小品和扇画,尤为精妙。可以说,此类作品是他尝试多种花鸟表现技法的试验田,或疏花简叶、只鸟片石,如《一花独秀》等大写意花鸟的笔情墨趣;或精勾细染、活色生香,如《田园曲》等工笔扇画的清丽典雅;或水色融渗、墨彩透叠,如《芙蓉朝晖》等小写意斗方的灿若云霞;或墨渖淋漓、气韵高华,如《原上草》等水墨小品的化古为新,等等,都充分体现了陈志才的才情和实力。

《嘉州所见》158cmx145cm
在当代中国画坛,有的实力在造型,有的实力在笔墨,有的实力在写意,有的实力在写实,而陈志才的实力是全方位的,尤以讲求境界的小写意花鸟为胜。其显著特点突出地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是笔精墨妙之美。就笔墨语言而言,笔精墨妙是中国画的一个艺术表现之本。洋洋大观的中国画史卷,可以说是一个笔墨精妙演变表现的大千世界。概言之,笔精在用,墨妙在自然。中国画若求得笔精墨妙,非中国文化之深解人、大解人不能攀至。笔如虫蚀木、屋漏痕、锥划沙、绵裹铁,墨如淋漓、如泼洒、如天然晕染,皆非积功累月不可得。好的中国画,犹如自然生成于纸上,不见人为之做作。陈志才的花鸟画筑基于宋人工笔花鸟的清新雅丽、元人墨花墨鸟的野逸纯粹,兼取八大山人、徐渭、吴昌硕、齐白石、潘天寿等历代大家笔墨精髓,融古化今、涵养心性,追求笔墨的率真自然,深得杜甫所言“元气淋漓障犹湿”的艺术神韵。用笔散、放、活、劲而求势,有傅抱石散锋行笔之狂放,用墨苍、润、浑、凝而求厚,又有黄宾虹“五笔七墨”之华滋,如他的作品《宋人笔意》的迷蒙渺远,《暗香》的清空幽寂,《河滩》的墨分五色、笔苍墨润,《三思图》的晶莹高洁,《山花烂漫》的郁勃之象,尤其是《四君子花鸟条屏》的流光溢彩、纷披自然,都是中国写意绘画的高境界。那是“笔与墨会,是为氤氲”(石涛《画语录》)的写意精品,作者若无有甚深的传统功力与甚高的中国文化了悟,是难以臻此水准的。
第二是尚意尚趣的追求。对意趣的崇尚是中国画的重要方面。清人方熏说:“作画必先立意,以定位置。意奇则奇,意高则高,意远则远,意深则深,意古则古;庸则庸,俗则俗矣。”现代画家李可染说:“意境是山水画的灵魂。”花鸟画当然也不例外,亦以有无意境情趣为高下。陈志才的花鸟画首要一“意”字,总是以意为主宰,以情感人,归结为一个“趣”字。他画《石上雀噪》的对语传情,他画《荷香蛙鸣》的声情并茂,他画《秋荷鸟语》的情深意远,他画《两情相约》的情意绵绵,他画《三春晖》的母爱情深,他画《富贵图》的深情祝愿,他的花鸟意趣所在绝不止于再现几朵山花、几只禽鸟,而在于其通过花或鸟的描绘倾泻出对山野与自然的眷念情绪与礼赞态度。其立意之丰富多样,图式之千变万化,无不诗情浓郁,一片天机,给人以无比平和恬淡、温馨自在的抒情美感。更重要的是它们融进了作者真挚热烈的情感,更在于画家对表现对象之情意、爱意、深意。正因为此,他的花鸟画皆从生活中来,从真实花鸟中来,但又不照搬自然,是意与境会,情与理合,意与象融,神与形和的交汇体,让人们从中感受到我们时代生活的某些特殊气息。
第三是笔墨化与水墨(彩)化的兼容。“笔墨化”是指十分讲求传统笔法墨法和线条苔点质量的一类作品,与千年历史的士夫文人画关系密切,明显体现出“骨法用笔”、“以书入画”为特征。“水墨(彩)化”是指不见笔线或少见笔线的写意画作品,突出的是墨与彩的作用,多与受西法影响的画家相关,也受到活跃于当今画坛的包括抽象水墨和表现性水墨的实验性水墨的影响。陈志才的花鸟,似乎正沿着这两种笔墨方式的互渗互动互用的方向发展。既凭借笔墨化的传统底蕴实现“借笔墨写天地万物而陶泳乎我”,又不受笔法线条的束缚,而特别重视水墨与泼墨泼彩的结合,并借用自然天成的墨彩,造成彩墨或水墨氤氲的张力,在大气流动与迁想妙得中营造着更为广袤自由的艺术时空,形成着更发挥材质作用的肌理,构筑着更丰富强烈的艺术形象,表达着更真诚更生动更多样的审美感悟。这应该说是一种试图贯通中西又“以无法为有法”、“以我法别众法”的积极勇敢的探索。我高兴地看到,在他的许多作品中,这种探索已取得了别具一格的表现力,而逐渐成为他的花鸟画的风格标志。

《三春晖》68cmx68cm
陈志才才华横溢,学养深厚,是一位技法的多面手;他的作品独出手眼,卓尔不群,极富创造性。在当代花鸟画坛的除旧布新中,他既不愿意在传统的道路上安步当车,也不愿意走向非笔墨派的抽象水墨的标新立异,而是一直以旺盛的创造意识在写意花鸟画领域去探索新形式,寻找新语言,开辟新境界。他的出新途径,就是意象与抽象、写意与工笔、泼墨与没骨,几者的互补、交汇与融合,刷新了他的花鸟画的面目,重铸了画中的精魂。这既得益于他扎实的传统绘画功底,也得益于他全面的艺术造诣和学养,他的精神世界不仅与古人相通,也与现、当代文化因素相接。从这一意义上说,陈志才是从“传统”跨向“现代”的一位艺术家。他的花鸟画艺术可以成为我们研究传统绘画在当代文化中的发展空间和中国文化的现、当代性的一个标本。他的数十年的努力告诉我们,在写意花鸟这样一种成熟的经典性的艺术类型中,通过对文化的结构性理解,通过个性的创造性发挥,艺术家仍然可以获得拓展的表现空间。我们有理由对陈志才的艺术发展给予持续的关注和期待。
(文/贾德江,美术评论家、画家、资深美术出版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清风送香》138cmx68cm
探索“心使腕运,意在笔先”之厚度
中国画在漫长的发展过程中,给我们留下了大量的精美画作和繁多的绘画理论。作为从事传统绘画的耕耘者,不仅要在笔墨技巧上下工夫,更重要的是须加强对传统绘画理论和当代理论的探究和学习,通过比对、思考,在求变的发展中,寻找出一条坚定走下去的适合自己的绘画路子。
中国传统绘画流派繁多,风格多样,画学理论更具庞大的阵容和深层次的内容。纵观整个中国美术史,追根溯源,绘画实践无不受其画学理论的指导和影响,而画学理论又无不贯通于中国传统哲学的思维体系。中国传统哲学提出“天人合一”的理论观点渗透于绘画实践中,既起到了不可替代的灵魂作用,又形成了传统绘画重表现而有别于西方绘画重再现的具有民族特性的绘画形式。强调主观意识和客观物象的融合,落实于具体绘画实践中,正如黄宾虹先生所说:“绝似物象者,此欺世盗名之画;绝不似物象者,往往托名写意,亦欺世盗名之画;惟绝似又绝不是物象者,此乃真画”。此语准确恰当地说明了传统绘画形式中,画家主观意识和客观物象的融合关系。中国绘画由于受传统哲学思维作用,逐步形成独特的历史发展规律,即在不断继承传统中不断创新,并以此模式赓续文脉、壮大丰富传统绘画体系。
在梳理传统绘画史结构中,每个历史时期都会涌现出一些杰出的绘画大师。他们研究儒、释、道传统文化,兼通哲学、音律、文学、诗赋,有些更是集诗人、文学家、书法家于一身的绘画大师。他们的出现极大地补充和丰富了中国绘画的表现力。作为一名传统画的职业画家,我们没有理由不去学习我们的传统文化,我们必须通过学习传统文化精神,从中吸收有益养分,掺和当代文化意识,努力去明确自己的职能责任和相应的职业道德范畴。

《消夏图》69cmx34cm
本文命题为探索“心使腕运,意在笔先”之厚度,而在前面文字叙述似乎作了与本命题毫不相关叙述,其实,是笔者就命题之厚度作有内在关联的铺垫。根据命题的句式来看,“心使腕运”的“心”,代表画家的主体思维,“使”是思维的运动;“腕运”受主体思维的驱动而运行;“意在笔先”的“意”,是绘画时的表现意识终先于行笔的顺序。通过这样的文字解析,我们可以理解“心使”是运动的灵魂,在此语义上有特指和泛指的双重意义。“腕运”乃应心使而行,表达到“心使”的意图,表现形式就是点线的摆布和组合,与谢赫“六法”的“骨法用笔”有殊途同归的意味。“意”由“心”而产生,“心”可以产生这样的“意”或那样的“意”,最终由“意”借以笔墨而表达出“心”要表现的图式。从“心使腕运,意在笔先”这句画语的表层来看,是强调主观表现意识和笔墨的顺序关系。以分解剖析的方式去看,又具有可变、可塑的特性,即前面所述的特指和泛指的双重意义。就此来讲,说具体一些就是什么样的“心意”就产生什么样的画品。
如生于明清时代之间的八大山人朱耷,在明朝灭亡时,为躲避清政府的搜捕诛杀,削发为僧,三十岁左右“竖佛称宗师”,开始讲经说法,但佛门的“谈空说无”仍未了脱他思想深处的国仇家恨,他思想情感丰富,知识渊博,他在清王朝势力的压制下,不能凌空高蹈去施展他的青云之志,而转为愤世嫉俗,佯疯癫狂,自称为驴,借以笔墨去发泄他的悲愤情感。因此他的画面凸出一种简约、冷逸的品格。所画山水萧索荒凉,花卉中的鱼鸟多桀骜不驯,白眼向人,这就是八大山人的“心”和“意”的展现,从艺术的角度来看,其绘画的表现能力是相当高超的,当然,这与他“且复酤酒歌蔽庐,风檐曝背读古书”的学识(清·喻成龙,《赠八大山人》中的诗句)以及潜心临古书法碑帖功夫是分不开的。八大山人在绘画体验中说“舍有形之“体”与“迹”,而取无形之“情”与“理”。说明他对绘画理论有很深研究,而笔者举例叙述八大山人的历史背景及其他的常识和绘画功力,不就是“心使腕运,意在笔先”的厚度吗?
又如元代山水画家倪瓒,他喜以幽淡之笔,写疏林坡岸、萧疏清远的意境,显出一派“仙风道骨”,成为元代文人画逸品的典型性代表。他与后期的八大山人的困境迥然不同,他生于富厚家庭,过着“闭门读史书,出门求友生”的生活,“扁舟蓑笠,往来湖泖间”,漂泊江湖达二十余年,被称为超凡脱俗的“高士”。倪瓒生活于太湖一带,所以绘画取材多江南景色,境界浩大又极简练,“疏、空、淡、灵”是倪瓒的艺术特点。画山石以干笔皴擦,卧笔方折、笔法秀峭,着墨不多,处处精妙,人称“云林折带皴”。他是位极善于以“意”去把握境界的画家,所作“六君子图”用拟人手法,画树六态,刚直不阿,寓君子六人,有远浊流而近清水之意向,表达了作者追求高洁、品质超凡脱俗的内心世界。倪瓒闲情淡泊的胸襟,蓄养了绘画艺术的仙逸格调,他自己既得意,又谦逊说自己的画“不过逸笔草草,不求形似,聊以自娱,而写胸中之逸气耳”。

《水仙花》70cmx45cm
笔者以探索“心使腕运,意在笔先”之厚度,用文字分解方式和举例融入作为旁证,试图在尝试性探究,此画语的阐释中,得出较为清晰的理解和认识。那么,所举之例与此画语又有哪些内在的联系呢?就此,我们有必要把例举的三位大师对绘画艺术理解的要义梳理如下:
八大山人:舍有形之“体”与“迹”,而取无形之“情”与“理”。
倪瓒:逸笔草草,不求形似,聊以自娱,写胸中之逸气耳。
黄宾虹:惟绝似又绝不是物象者,此乃真画。
纵观三贤论述,我们能清晰地看到,这三位引领一代画风的绘画大师,虽然所处于各个不同的时代,但他们的艺术理念却是互通的,有共性的,这就是传统的脉络,就是重视“心意”的修炼,强调主观意识的能动性去表现寓意,于客观物象,这也暗含了“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天人合一”的传统哲学观点。

《天彭牡丹盛感》137cm×140cm
本文对画语“心使腕运,意在笔先”的命题,极力地去述说了“厚度”的形成,而“浅尝辄止”提了点对“腕运”印象性的说法,这并非不重视,是因为“腕运”是从属于“心”的,“心”的能力的大小,决定着“腕运”能力的大小;把“心”引申为“特指”某个画家,某个人,这就是活生生的具象性描述了。具象性的描述指中国绘画史及其有关绘画书刊中内容,你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去选择你需要的内容来充实自己。一名职业画家最终的体现,就是画面的表现能力,把顺序颠倒去看,接下去就是“心使腕运,意在笔先”这句画语的实施。“厚度”的范围很宽,包括了画家的学识、修养及其有关绘画的审美观念和书法功底等。
所谓探求就是学习,或是一种较深入的学习方式,笔者探求“画语”的厚度,就是一种较为深入的学习方式,意为抛砖引玉,举一反三。从根本上去累积自己绘画的厚度。
(文/陈志才 来源:四川省美术家协会)
艺术家简介

陈志才,1964年生于四川成都,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一级美术师,四川省诗书画院专职画家兼工笔画工作室主任,国家艺术基金评审专家委员会委员,四川省美协顾问、中国画艺委会委员,四川省人民政府文史研究馆特约研究员,四川省文化和旅游厅艺委会委员,成都市文联副主席,成都市美术家协会主席,成都大学研究生导师,四川省巴蜀画派促进会副会长、中国画艺委会副主任,四川八益书画院院长,四川当代书画院副院长,成都二酉山房书画研究会副会长,峨眉山书画研究院副院长。
作品多次入选国内、省内重大展览,荣获国家级金奖。第七届、第八届巴蜀文艺奖;“中国工艺美术文化创意奖”金奖;2018年度百家“推优工程”原创优秀文艺作品;第七届“郭沫若文艺奖”;2019年被四川省政府授予“金熊猫”奖先进个人;《繁花似锦》荣获“四川省优秀美术作品展”优秀作品奖并入选第十三届全国美展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