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半生幸遇三位恩师,得他们耳提面命,悉心教导,毅峰常念于心,感恩涕零,受用终身。吾今以花甲之龄将陆续著文缅怀吾师之恩。依从师先后论分别是:杨深先生、王景鲁先生、刘宝先生。他们终生默默无闻,却都是中华传统思想文化的守护者、精研者、践行者、传播者。他们是暗掩于沙土中的明珠、大隐、巨人!写恩师王景鲁和杨深二位先生都不难落笔成文,唯独写第三位老师刘宝先生,万语千言,竟不知从何下笔。

一、初识先生
80年中期,我大学毕业来到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工作。当时适逢气功热席卷全国,记得两弹元勋钱学森先生曾明确表示支持人体特异功能研究,还建立了相应的机构:“中国人体科学学会”,由张震寰先生出任理事长,主导研究人体特异功能、气功和中医,探讨人体潜能与系统科学理论。在学界,钱学森先生的地位无人能及,这直接带动了一大批科学家、知识分子研究气功。
天津中医学院的李自然老师当年在气功治疗高血压及老年多发病方面,取得了不少成果,以他为首成立的“气功自然疗法”门诊,聚集了天津当地的许多气功探索者和中医研究者,这里也是我常去的地方。
当时,我只是气功练习者的一员,与单位的许多同事一起投入了这一康复养生、强身治病的锻炼活动。随恩师王景鲁先生、出版社资料室主任王守义老师等一二十人,每当中午或下班后,便聚集在院子或资料室一起锻炼,练鹤翔桩、大雁功等,有时候也请一些外面的气功老师来社里讲座分享。
一个夏日,王守义老师说,今天我们请来一位高人,刘宝老师,曾担任河北区一单位的领导,下过海,也是一位画家,出版过连环画,现已辞去了所有的工作,全职练气功。据说,他有特殊功能,救治了许多病人。我们很多人都抱着好奇之心等待着刘宝先生的到来。
一声门响,一位魁梧的大汉走了进来,身高一米八往上,高鼻大眼,身材伟岸,穿着一件洗旧的白色老头衫,微笑着和大伙打招呼。
落座后,经王老师介绍,第一次认识了刘宝老师。印象最深的是,刘老师从没有讲稿,每次开口至少六七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是从不间断的。后来跟随他的十年,亦复如是,没有一次讲课的内容是重复的,感觉每一天都是新的开讲内容、都是一片新的时空。
记得他第一次讲气功,听到了许多观念很新鲜,也很震惊,这些高度超前的“奇闻异论”,现在随着物理学的突破,才逐渐一一得到了印证。
他讲,万物都有场,都有质,都有场的引力。他的手特别灵敏,不仅能感觉到万物场的不同和变化,还能分出不同场的阴阳和属性。他说这就是能量的运动,是《黄帝内经》讲的气,也是《道德经》中讲的气。人体就是由能量组成,好的能量维持生命的运转,坏的能量阻碍生命的运动。练气功的目的就是要排掉坏气,采纳好气,提升正能量。
当时很多人把气功归于玄学,总去附会一些神秘的事物,特别容易陷于迷信。与其他气功师不同,刘宝老师是一位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他说,宇宙是一个能量体,一切事物的变化和发展,都是能量的消长,是术数的逻辑演化。我们所存在的世界,就是由多个维度的不同能量体组成,包括不同的生命形态,人、动物、植物、山河大地、风雷雨火等等无不如是。
他讲到世界各大思想流派时,从东西方文化的本质、衍化路径到变迁,拈手即来,引经据典,令人叹服,唏嘘不已。他还讲,世上没有神,老子、释迦牟尼、耶稣等都是人类先知先觉的导师,是他们的思想影响后世,是他们的能量场在与世人纠缠。我们这两年才谈到量子纠缠,四十年前,刘宝老师在解说爱因斯坦光效应和电磁场时就已经用“心灵感应”来进行远程测病和看病了。
全新的知识体系和全新的认知观念,令我沉醉其中。之前有一阶段我曾产生过莫名其妙的心态,写了很多看破生死的诗词,还刻了一方“三十知天命”的印章,遇到刘宝老师后方意识到自己那时的浅薄与无知。接触了刘宝老师理论后的我,似乎破茧重生一般,每日都在焕新中摸索着、欣喜着......后来每周都期盼着刘宝老师来出版社的讲座。
直到有一天,讲座散后,我送了刘宝老师一本我责编的《敦煌壁画全集》第六盛唐卷,先生也是画家,一页一页地翻,非常高兴。临走时他单独对我说,明天早上来我家集合,跟我练功去。是激动,也是惊喜,怎么就喊了我一个人?!
二、入门练功
第二天一早我来到了刘宝老师家,刘老师说,骑上自行车,跟我走。我问,去哪?老师说,别问,走哪是哪。这简直就是偈语呀,好的,听话,跟着走。
从那天起我算是踏上了我漫漫的“练功之路”,一练就是十年......
记得那天,我们沿着金钟河一直骑到了东堤头。金钟河是一条人工河道,上段东河与中段芦台运河是清代开挖的,我们自三岔河口向东骑行,经塌河淀湿地到蓟运河左岸。那时,河中还有船屋聚落,渔民依托塌河淀渔场谋生,河畔芦苇草屋比比皆是。两岸碧波万顷,时有沙鸥起落,一派原生郊野湿地景象。
老师时不时停下来,给我们讲此地的历史演变,以及能量场的情况。如果找到了气眼,老师就带着我们一起落地采气、吐纳、换气,清理身体里不好的能量垃圾。
我们的行程,是通常带有考古性质的。在东堤头村里,我们居然发现里一座秦汉时期的小庙。庙不大,损坏较大,里面的神像矗立着,估计村民们的信仰还寄附于此。(我们是从发现秦汉时期的砖,再佐以神像的制式判断而确定的。)
停滞了一刻钟后,刘宝老师开始了他的调气训练。只见他双目微闭,双掌顶住旧砖的墙壁,用足内力开始“呵哈”(一种练功时的呼吸方式)。不一会,我们发现周身冰凉,尤其肺部,开始一顿一顿地咳嗽,有一位同伴开始大口大口地呕吐。过了大约十多分钟,每个人都逐渐平静下来,然后觉得周身通透,呼吸畅快,身体似乎轻了许多。我们都不解地问,老师说,这是在用秦汉的气息来调治我们自身中存留的一些病气。
其实,这种治病方法现在看来很好理解了,我们每个人身体都有累年累月遗传下来的基因记忆,他们都是全息的,储存记录着千百年来的身体状况。想铲除病根,必须在特定的条件下激活它,才能排除它。传统中医中的"时空疗法",也是使用了类似的思维架构和逻辑,我们练功的主要方式方法也是借助这种全息的历史遗存器物,开发其治病的功能。
80年代中期,改革开放方兴未艾,那时天津的沈阳道古旧物市场刚刚建立,在全国都很有名。印象中沈阳道周边每到周四,横竖四、五条街都被从全国各地推车、背包,以及带着各种行李的地方农民们占领,他们带来或家传的,或出土的,或收购的各类古玩器物,石雕造像,陶瓷玉件等,应有尽有。为了探索研究这种全息治疗方式,刘宝老师几乎每周四都会带着我们一早就来到这个当时民间自发的“艺术博物馆”,寻觅着带有历史遗留踪迹的器物。
刘宝老师带我来此,一为开阔眼界,通过这些传承的器物了解历史,特别是美术文化。他说,你做美术编辑,这些应该都懂。再有更重要的就是在这些不同年代、不同材质、不同器型的物件中,寻找能与人体能量信息对接的器物,用来作为启动人体基因中某些生命活性的“生物治疗仪”。这些都需要用极大的功力基础来打通人与物、人与史、人与天跨时空的关联。
练功的十年间,我们这几位跟随他的功友们几乎倾其所有,全部用来购买这些相中有益的器物了。那时我的稿费不多,加上部分工资,省吃俭用,也都用来购买这些器物练功。在给他人治病的过程中,逢需要者,这些老物件经老师开功后都送与病人作为持续排除病气的动力机关。实践证明,当时这一超前的观念和方法,为许多有宿病或疑难杂症的人在不知不觉和艺术欣赏中解决了病苦,老师实在是了不起。
三、艺医同道
刘宝老师也是位油画家,智慧的华夏文明,让这片东方文化的先圣们,铸就了“天人合一”的整体观念,从伏羲画八卦定乾坤,到老子“道”的“一以贯之”,再到《黄帝内经》中的生命观,无不都是统一在“天”和“道”的层面。于是,刘老师的画笔也就自然而然地与身体的修炼无缝地结合在一起。刘宝老师的绘画风格,承继的是苏联马克西莫夫培训班教授的俄罗斯现实主义绘画体系,但他更注重风景写生训练。我们每周数次的外出采气练功的过程中,凡是天气好,基本都让我带上油画写生用具。
我擅长画传统水墨体系的纯中国画,在学校时只画过一些素描速写,画油画还是第一次。而刘老师的教授方法与众不同,他是找好了景色,当然了,一般的都是选择有气眼、气场好的地方,开始为我们调身体,边调,边画。印象老师说过,列维坦还是希施金画写生,一幅风景画取景不超过一刻钟,因为太阳光的角度一刻钟就会发生变化。所以,老师通过功法,打通我们隐藏的视觉神经系统,让我们能迅速分辨解析出自然界中微妙的光谱,从而选择不同颜色的油彩绘制。十年的经历,让我学会了油画的基本功,虽没有在这一门类继续深耕并创作,但也算开阔了视野,丰富了见识。
四、锻造功法
练功是艰苦的,艰苦的一般人可能体会不到。每天练功的经历,路途漫漫,没有终点。为了锻炼我们的意志品质,学会尽可能地采收自然的能量馈赠,即使盛夏,酷热难耐,或是雷雨交加,刘宝老师也不允许大家穿雨衣或打伞避雨,在暴风雨中暴走或是骑车前行;隆冬,零下的气温伴着风雪,我们依然是裸手单裤,逆势前行。有时一天至少十几个小时,伴之老师每天都是不重复的各种信息灌输,无穷无尽,感觉大脑和体力都到了极限一样。
有一次,数九寒冬,我们来到外环线外的一条冰冻的河上练习采气。因为其中的一位学生得了感冒,刘宝老师身先士卒,沿河堤下到冰上。三九四九零上走,听着冰层下的裂动,心里忐忑不安。老师边滑冰,边用足内力在“呵哈”,调动冰下之气。一会,老师开始脱下防寒服、毛衣及毛裤,只穿一身单衣单裤。我们还冻得有些发抖了,老师却穿这么少。接下来,老师令我们也都如他般地单衣单裤上冰。时间似乎很慢,心里嘀咕着,而老师帮我们调整身姿,帮我们排气采气。没过一会,我们浑身上下没了凉意,反而渐渐温热起来。大家都担心冻着,结果无一人感冒,感冒的也好了。从那次起,老师要求我们春夏秋冬四季,皆是一条单裤。开始有些担心,每每走出家门便战战兢兢,其实,《黄帝内经》讲,“正气存内,邪不可干”。人的身体能量是无穷的,治病是靠能量,但要找到调动它的关节枢纽。
刘宝老师讲感冒时说,外邪为感,内邪为冒。凡有病症显出时,必是里应外合。只要身体中没病气、没瘀堵,周身之圆的升降与大自然气机的升降保持一致,就不会有病。结果跟随刘宝老师的十余年间,终年单衣单裤,却鲜有感冒和其他疾病。
五、磨砺心智
练功过程中身体的辛苦只是一方面,精神上的锻打,更是常人无法承受的。有时,为了磨砺我们的性格、格局,判断能力和处事节奏,老师会像聊八卦一样给我们几个学生预设“埋伏”,甚至制造误会,待多日后,大家各自伤精耗神发作、摩擦猜忌起来,他才将原委摊开,逐个剖析每个人的心机,盘算和失误,让我们在重新和好中顿悟自身的短板,洗心革面。
这种训练非常折磨人,有一次,我莫名其妙地被另一个功友责难,老师却视而不见,冷眼放任矛盾激化,我委屈得跑到远远的河边小树林,对着大树放声怒吼,久久不能平息的怒火让我差一点转身辞离师门.........第二天,老师把我叫到身边,复述了我昨天在树林里的凶言恶语,吓得我目瞪口呆。此时,老师才把另一个功友叫来,将事情的原委说破,将几日来我们两人的心理历程和情绪起伏以及不当的应对言行,都梳理得明明白白......此刻,我们才知,一切都是老师预设的“结扣”,目的为了提高我们对事物的分析判断能力和临机处理方式,身心并治,强韧心理素质、提升个人涵养。
在与冰释前嫌的功友拥抱的那一刻,我们都清醒了头脑,检点到自己的幼稚和鲁莽,也明白了老师的良苦用心。后来得知,身边的功友们都曾被老师补过这一课。他说,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你们若不戒除内心的心魔,就只能做自扰一生的庸人了。天知道,这种“魔幻的教学方法”让我在后来的人生历程中真真切切地获益良多。
在这十年中,我经历了不断的自我心理建设。在面对老师,面对另一个“我”时,一切社会的“伪装”都不复存在,一般的人是难以承受的。每当我的“逃避之心”一念萌出时,王景鲁老师在我身体中夯实的圣贤经典的种子和杨深师傅教我习武培养出的坚韧品性便如驭风而来,我每天在改变自己,修正自己。每每看到谆谆不悔,不知疲倦为我们助功、开导、疗愈的老师,他老人家的无私大爱与艰辛付出,让我更坚定了精诚的心智,心法难得,没有磨砺,又怎获得。
六、修身以德
刘宝老师对我们的品德和意志训练要求非常严格。他常说,修身在正其心,德行如水,要润物无声,这样才能滋养万物,照见真我,不然你怎么练也不会进步。
刘宝老师练功中的重要内容之一就是现身说法。每个人的起心动念,行住坐卧,无不随机拈出,类似历史上的禅宗公案,有说理,有棒喝,这种“灵魂深处闹革命”的修炼方式令很多学生很不适应,被点破或责问后的愧惭,乃至不悦,使身体上的“苦”与心理上的“压”叠加在一起,开始跟随刘宝老师的二三十人,一两年后也就只剩下五六位。
曾经有一个功友,非常努力,掌握了一些治病的功能。但应该是私念作怪,总是向患者索要钱物。老师厌恶他的不良医德,更反对他有时装神弄鬼的行径,终于有一天将他逐出了师门。他说,他选学生宁缺毋滥,绝不迁就,他当时的神态我至今记得,当真是刚正不阿,令人佩服。
老师爱护我们,总是千方百计叮嘱我先修好自己,再去救人,不要妄自给人家治病,导引到自身体内的不良浊气,排不出就是大麻烦。记得开始练功那几年,自恃有一些测病和治病的能力,有机会便喜欢显摆,给家人、同事和朋友诊疗,自觉有模有样的。那一段时间,每天下班后我便来到当时几个练功人较多的地方,给功友们治病。后来病人越来越多,我这功力尚浅,不识轻重地接连上手,终于有一天,在给一个病人的治疗中突然倒在地上......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谁把我送回家躺在了床上,意识中有一个声音在指导我自救,那个声音是那么的坚定,那么的熟悉......经历了这次的历险,更觉得刘宝老师的叮嘱是切身的疼爱。自此,我明白了要低调做人,断了争强显摆之念,安心自省,随先生修习功法。
跟随他的十年间,老师虽不让我们贸然行功,而他自己每每遇病患时却总是有求必应,这么多年跟随老师,见他救人无数,治疗后都要在背人的地方调息恢复,有时满头大汗,有时甚至要哇哇大吐很久......想来,老师终是有许多力不能及的病案,让一心救人的他老人家苦不堪言,但他依旧毫不动摇,大慈大悲之无量爱心从不畏惧伤己,从不推脱逃避,毫不惜身。多年下来,终于还是却积劳成疾,没能逃出命运的劫数。不久,老人家还是倒下了......我们在中医二附属医院陪他手术,从后背取出了超大的一个痈,那都是排不掉的病气所结啊。一位有经验的老主任大夫感慨地说,他从没看见过这样的病例。

七、一别永诀
那是在老师大病初愈后的一个午后,我去看他,他勉励我不要放弃练功,反复叮咛我说,人体是个小宇宙,一定要用一生的精力探个究竟,练功的根本是用“德”来重新塑造人的品质和肉身,抛却了内心深处的私心杂念,才能找到为他人解除病苦的有效方法......我怎知,这竟是我们师徒最后的一面。当我再一次去看他老人家时,家门紧闭,竟人去屋空。我怔愣了许久,不明所以,终于回过味来的我扶门大哭,一种长期重压下的释然,混合着无助和极度的孤冷感让我混沌了许久,不能自拔。“释然”是因为这十年里我曾多次渴望“逃离”老师这严苛的规训;“孤冷”是因为成长起来的我是那样依赖老师的教导、感恩先生的奉献。
我多方探寻,皆无音信,老师就如春秋范蠡般,乘轻舟“不知所终”.......后来,我竟莫名的开始不敢深究老师的去处,不愿满世探寻老师的踪迹,我说不清是为什么,我屏蔽掉了继续探查的念想,把这份牵挂打包系成了一个心结,深深地藏在心间。只是逢年节,带着年礼伫立在老人家的门前,默默地与他神交片刻,平复思念.....
多年后,一次提到老师伤感落泪时,妻点破了我的心迹,妻说她理解我,她说:“我理解你,放弃寻找老师是因为生怕寻到不好的结果,你知道你的老师不应该归属于这层尘间,你宁愿他老人家永远活在你的内心之巅,永远在遥远的取经路上,法喜长生......”
十年间,老师没有允许我们留下一张他的照片,或许,他这趟人间之行真的做到了“不留不住”啊。此后的年间,偶个清晨醒来时、颠簸的旅途中、享晴薄日下,疾风暴雨里、登山巅峰处、家人佳节团聚日........一念泪起,我都在忆着他——刘宝老师,我一生敬重的导引人,如父恩师。
(文/李毅峰,来源:毅峰说)
李毅峰作品欣赏

李毅峰 《山水清音》


李毅峰《乾坤浩宕》


李毅峰《千岩竞秀》


李毅峰《东坡诗意》


李毅峰《静中悟禅》
画家简介

李毅峰,著名画家、学者,1964年生于天津,就读于南开大学、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画艺术委员会委员,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美协河山画会理事,中国文物学会会员,书画频道中国书画艺术研究院院委中华诗词学会会员。第十二届、第十三届、第十四届全国美展评委,教育部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发展中心艺术硕士/博士专业学位类别行业评审专家,天津美术家协会原副主席,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原社长、总编,天津市中国画学会副会长,中国人民大学访问学者,天津大学人文学院美育导师,南开大学客座教授,天津美术学院客座教授,美国亚太艺术研究院客座教授,中国武警指挥学院兼职教授,天津画院特聘画师。
出版《一峰画集》《一峰水墨》《一峰画语》《李毅峰画集》《大家经典——李毅峰画集》《信笔直扫》《会心处不在远》《谦谦峰骨澹澹书生》等十余部个人画集及"毅峰说“等百余篇论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