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昌·油画新作丨混沌中析出的秩序——绘画的精神觉醒

来源: 文化视界 2025-12-29 08: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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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兰诗人希尼在他的诗歌批评文集中曾说，“我们走向诗歌，在我们自身之内被引领向前。而它所能做的最好的事莫过于给我们一种经验，它仿佛预见了我们似乎正在追念的确实之物。在大部分充满创造力和启示性的诗歌中运动着的是一种精神能力，它可以筹划一种关涉自身的崭新蓝图，一种自我活力的崭新疆域”。当我最近重读希尼文论的时候，这段文字又在我的艺术写作中重新唤起一种新的意义。作为一个在绘画实践中持续保持着一种创造力的画家，这对于王永昌而言，何尝不是暗合着他的精神探索、生成与蜕变的历程？这种蜕变，同样让我们看到一种“确实之物”，在强烈的存在维度的沉思中，被他涌动的精神能力推动转译为他那可见性的绘画语言的力量与形式的显现。

画面尺寸：35x88cm

王永昌语录：“我想这‘确实之物’并非是‘本来之物’或是‘物之本体’，而是被人类的感官和语言确认并形塑了的‘实在’之物。我的绘画即是我对世界的自以为是。世界的本质是关系的总和，阴阳、有无、因果……我与万物、我与人、我与自己。我的绘画使命是将这些在时间和空间中流变的关系变为确实可见之物。”

这让他在追问一个人的存在之有限与无限、完整性与缺席、个体与更宏大的生命经验等系列议题时，在不同阶段彰显出差异性的绘画语法与语言逻辑，逐渐演绎和建立起个人具有纵深性话语力量的绘画系统。

王永昌·油画新作丨混沌中析出的秩序——绘画的精神觉醒

画面尺寸：14x71厘米

王永昌语录：“我们创造了我们的语言，但也被囚禁在我们的语言世界里。语言的规定性，迫使语言在解释世界的同时也框定了我们对世界的认识，我相信‘语言之外的存在’参与了这一过程，它与我们的认知共同缔造了语言的边界，影响着语言边界的动态扩展和语言自身的演化。”

王永昌·油画新作丨混沌中析出的秩序——绘画的精神觉醒

画幅尺寸：60x90厘米

在他的最新系列《观籁》作品中，这种强烈的语言建构和推衍更加呈现了作为一个致力于在精神领域进行垂直性深度开掘的画家所临近的一种“绝对”和超越的自我在场性。一如“观籁”一词，将我们置身于一个丰富性的感官世界中，当想象那种陷入视觉与听觉的澄明与重合之状，感知对象仿佛被形塑为一个高度契合于我们自身内在性的一种事物。

王永昌·油画新作丨混沌中析出的秩序——绘画的精神觉醒

画面尺寸：37x29厘米

画幅尺寸：40x50厘米

王永昌语录：“没有事实，只有阐释。人类精神深处的无限渴求促使我们对超越语言和理性之外的神秘存在进行阐释，而这种超越性的存在不在云端、不在山巅、不在天涯海角，就在我们的阐释的方式里，它只能通过严密的语言逻辑来证实。”

王永昌·油画新作丨混沌中析出的秩序——绘画的精神觉醒

画面尺寸：66x38厘米

画幅尺寸：70x70厘米

王永昌的这系列作品，更强化了那种原有的残缺性，边缘的不完整性指向个体存在的一种空无与实有之间的辩证关系。作品中出现了更为显著的一种事物的体积感，犹如从深邃、邈远的时间中所浮现和被析出的一种形貌。这种被凝固，隐喻一种意欲和渴盼的确定性，但他的作品内部又同时充满着一种细节性、临时态与瞬间感的过程和痕迹，那种颗粒状、絮状笔触与肌理似乎是来自这个广袤、庞杂世界交错的声音。而厘清这种经验世界中的偶然与必然，确定和不确定性，在看似的混沌与无序中重建一种秩序，是他在绘画实践中反复、持续、渐入本质的追问，这种源自个体精神审视性的追问，被一以贯之地呈现为一种近似物质的、语言的“可见”，一种绘画对人的回应。

王永昌·油画新作丨混沌中析出的秩序——绘画的精神觉醒

画面尺寸：66x38厘米

画幅尺寸：70x70厘米

王永昌语录：“绘画作品是画家主导的图像表演。如同演员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表情都要精准的指向剧本主旨的同时，还要揭示言之不尽的余韵，作品的图示与图式乃至技术细节的面貌都要与作品精神指向建立具有张力的互动关系，提炼语言＝＜精神的这种对应关系，就是画家语言纯化的工作内容。这要求画家一方面能够敏感的内观心念，梳理个人在生命体验中触发的心理诉求并进行生发和深化，另一方面在语言的规定性基础上，研究语言符号的能指与所指的编码和解码，并且要在创作反刍、艺术批评和时间的考量中去检验。”

被重建的一个世界是怎样的？并非全然的理想主义，而是在揭示过程中的一种对存在的觉知，一种如同镜中面孔的自鉴过程，他看到了一个被经验、记忆、意识、心智与情感所反复叠加、锻造的自我存在。

王永昌·油画新作丨混沌中析出的秩序——绘画的精神觉醒

画面尺寸：46x82厘米

王永昌语录：“感知、经验、记忆、情感、意志、判断共同编程了我的视觉体验和再现系统，与绘画语言的文化基因一道，共同缔造了我笔下的世界镜像，那里有我钟爱、惧怕和厌烦的一切，还有孤独、忧伤、遗憾、惆怅、困惑、抗拒、彷徨、挣扎和希望！”

他这系列作品中语言的新的转向，在于以更多的图像的符号指称着这个看似混沌、不可知世界中同时亦充盈着一种秩序，而这种秩序源于个体的探寻，源于对于诸种启示性时刻的期待，就像那从时间中的浮现之物，那种他作品中微妙的仿佛被光所照亮和凝固的瞬间的实在。

王永昌·油画新作丨混沌中析出的秩序——绘画的精神觉醒

画面尺寸：75x44厘米

画幅尺寸：80x120厘米

因而他作品中某种强烈的“具象”的可视性和可感性恰恰成为一种语言的力量，因为他将那种广阔虚无的、模糊边际的遥远之物凝缩为绘画中一种可见的当下此刻。诗人希尼还阐述过诗歌具有一种“纠正的力量”，他认为诗歌的重要性在于它提供的现实视域应具有改造能力，一个要成为最充分意义上的诗人的诗作者必须尝试一种在观照环境之时又超越其环境的写作方式。真正富有创造力的作家，道出他的洞察和感受，以此来改造环境并生发出他所声称的“诗歌的纠正”力量，我想这同样也适用于一个极富创造力和省思力的画家。王永昌在绘画中的揭示，一种以“内在风景”彰显存在之错综性的强烈意愿和语言的实践，即是一种“改造”，一种重构，一种“纠正”，在现实的、命运的、迂回的轨迹中看见一种启迪性，一种独一无二的、私人的精神馈赠。

王永昌语录：“‘纠正的力量’与‘批判地判断判断力’都指向自我超越。我个人理解的自我超越是在体验者和观察者的双重身份中进一步确认和深化精神愿景，再以创造者的力量在现实中将观点转变为可见的事实。风景，从来不是以题材身份在绘画史中登场，也绝不仅仅是画家个体表达的载体，在我的世界里它是记录成长的文本，是内观成长的窥镜，是安顿心灵的家园，是自我实现、自我超越的试炼场。“

（文/程小雨 来源：70油画公社）

作品欣赏

王永昌·油画新作丨混沌中析出的秩序——绘画的精神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