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缘起
太极者,天地之根,阴阳之母。音乐者,人心之鸣,大道之韵。
拳以形体载道,乐以音声载道。武当山宫观道乐,薪传一千四百余载;太极拳法,流布寰宇四海。二者同禀太极道统,一以身躯为器,一以声响为器,古来素有“拳乐同源”之谓。
然千载流转,拳法广行天下,乐声却久守山林。非道乐音律不美,实其声未广,其道未彰。太极之乐,始终未能以独立流派之姿态,卓然屹立于中华音乐之林。此为千载文运之憾,亦属当代复兴之机。
适逢中华文脉复兴之大势,既有“太极作曲系统”的理论拓荒,复有太极题材交响作品的气象勃发,更有大量太极音乐舞台实践积厚成势。我辈武当太极文化研究会,偕天下有志同道,郑重宣告:
太极音乐流派,今日立名。
二、根脉
我们扎根于一座山。
武当道乐,自唐代绵延赓续至今。其韵腔吟诵,宛若吐纳之渊深悠长;其节奏散慢中快,一如拳架之起落开合;其气息收放流转,恰似内劲之蓄发往复。此山,是我们声音的本源母体。
我们植根于一个道。
《周易》有言:“一阴一阳之谓道。”《乐记》载述:“乐者,天地之和也。”易阐造化之理,乐抒天地之和,理与和同归于大道。此道,是我们思想的精神母体。
阴阳、五行、象数、中和,绝非空论玄谈,而是落实于每一个音符、每一次运弓、每一段乐曲架构之中的创作圭臬。太极哲学于我们而言,不是外在贴附的文化标签,而是理解声响、组织音律、缔造乐章的根本门径。
根深方得叶茂,源正始可流长。
三、主张
太极音乐,以太极哲学为魂,以中华道乐为根,以当代音乐技法为用。
它并非在西方交响体系之上简单堆砌的“东方风格”,不是宫观科仪音乐的原样复刻,更不是太极文化的音响注脚。它自太极哲思内核中生发而成:是阴阳二气于时序之中的运动轨迹,是五行能量于音频之内的形态排布,是象数模型于声响之间的具象显现。
我们倡扬:阴阳互根,动静相生,刚柔并济,中和为美。
旋律之起伏,为阴阳之升降;节奏之张弛,为阴阳之消长;音色之明暗,为阴阳之显隐;篇章之开合,为阴阳之交感。
我们不追慕西方音乐“冲突—解决”式的戏剧张力,而追求对立元素的动态平衡与互化相生:不刻意制造激烈冲突,重在达成万物化合;不以强张力博人耳目,唯以气韵流动为终极归旨。两相对立而互为济补,彼此相反而共臻大成,此便是太极音乐美学的核心要义。
四、方法
所谓有法:“太极作曲系统”依托“合力论”“音集论”“太极论”,将六十四卦变易之理,转化为音高排布的创作秩序,令太极音乐有据可依、有法可循。
所谓无法:“偶然音乐”取法《易经》以卜成乐,借偶然突破定式,全然向自然万象敞开,赋予太极音乐生生不息的变化空间。
有法而不囿于法,无法而不离于法。以严谨技法为筋骨,以开放灵思为血肉,于法度秩序之内,留存自由呼吸的艺术余地。
法者,如捕鱼之筌。得鱼可忘筌,得意可忘言。
五、作品
我们以武当主题交响创作,构筑宏大的公共艺术气象。
《天下太极出武当》融交响之格局,赋太极以庄严气象。太极音乐,既可山间独奏,寄情山水;亦能登台寰宇,向世界放声。
我们以《太极琴侠》作为流派标志性声音名片。
二胡两弦,一内一外,一阴一阳。以运弓模拟人身吐纳,以音色演绎性情刚柔,把太极内劲化作弦上呼吸。《太极琴侠》源起武当,传唱亿众,已然成为当代二胡经典之作。
箜篌、古琴、笛箫、琵琶,尽可作太极之乐器;剧场演绎、影像配乐、数字音频、跨界融合,皆可成太极之载体。太极音乐并不排拒时代,太极之道本身,即是生生不息的当代精神。
六、行动
自今日起,我们启动“太极音乐文化工程”,系统推行七大行动:
1. 编撰《太极音乐学》——夯实学术根基;
2. 确立太极音乐流派——推动理论体系化、创作群体化、传播品牌化;
3. 申报国家社科基金艺术学项目——系统开展太极音乐流派专题研究;
4. 创办太极音乐奖——实行全球范围双年评选;
5. 筹办武当太极音乐周——让太极音乐传遍天下;
6. 举办太极音乐学术研讨会——坚持年度集会,汇聚天下同道;
7. 实施太极音乐专项创作计划——覆盖独奏至交响体裁,贯通传统表达与跨界创新。
七、拒绝
我们拒绝把太极矮化为噱头标签,把音乐简化为文化解说。
我们拒绝徒具技法而缺失道心,亦拒绝空谈义理而疏于音律技艺。
我们拒绝将太极音乐沦为道乐的简单复刻,亦拒绝使其成为西方现代音乐的点缀附庸。
我们拒绝侈谈玄理却不通乐律,亦拒绝一味炫技逞能而背离大道本心。
明辨所拒,方能笃定所守。
八、愿景
自武当启途,立足华夏,奔赴世界。
我们笃信,阴阳平衡、天人合一、中和为美的太极智慧,不只属于华夏,更属于全人类。二胡两根丝弦,足以拨动人类共通的心弦;武当一声钟鸣,可以回荡于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精神苍穹。
我们的终极追求,不止浸润听众之双耳,更要唤醒每一个生命本自具足的内在觉悟。
世界的武当,人类的太极。
太极音乐流派,今日立名。诚邀天下同道,共赴此道。
(文/武当太极文化研究会 丙午年秋 · 于武当山 来源:武当太极文化研究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