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以“以瓷为媒”为理论视角，探讨中国陶瓷艺术国际传播中的创造性转化路径与传播机制的系统建构。陶瓷作为中华文明的核心文化符号，在跨文化交流中具有天然的媒介优势。文章在梳理20世纪以来中国陶瓷艺术从“反向输入”到“主动构建”的历史转型基础上，指出应把握“识别力”“创造力”两个基本支点，推动传统陶瓷艺术在当代语境下实现可识别性与表现能力的双重提升。研究认为，通过学术交流、企业品牌、艺术教育及城市文化多维度联动，能有效推进中国陶瓷艺术国际传播与话语权建构。
【关键词】陶瓷艺术；创造性转化；国际化传播；跨文化对话；当代艺术
从China一词兼具“中国”与“瓷器”的双重意指即可窥见，瓷器已成为世界认知中国的最重要的文化符号之一。然而，当前中国陶瓷艺术的国际传播仍存在“厚古薄今”“重理论轻实践”以及“单向输出多、双向互动少”等倾向。在全球化语境下，中国陶瓷艺术的国际传播亟须从单向的“文化输出”，转向更具互动性与生成性的跨文化交流与对话。陶瓷艺术既是中华文明的重要载体，亦因其普遍审美价值而成为可被多元解读的“世界语言”。如何在融汇与对话中实现陶瓷艺术的创造性转化，并在这一基础上建立更加有效的国际交流与对话机制，是当代陶瓷艺术传播的核心议题。
一、“融汇八方”与“绽放世界”
20世纪以来，中国陶瓷艺术的发展轨迹很大程度上受西方现代陶艺观念体系与教育模式的深刻影响，逐步形成一种由外向内的反向输入机制。在这一过程中，中国陶瓷艺术通过吸收并转化西方现代陶艺的观念语言，在传统工艺与现代艺术之间建立起新的连接，呈现出“融汇八方”的发展态势。以1996年由文化部主办、中央美术学院承办的“陶瓷的国度——中国当代陶艺欧洲巡回展”为代表的早期实践，标志着中国当代陶艺开始以较为系统的方式进入国际艺术视野。该巡展不仅推动了一批具有代表性的陶艺家走向国际舞台，也在国内引发了广泛的学科建设与创作热潮，推动了国内综合性院校相关学科与专业的建设，重塑了当代陶艺教育与创作生态。
进入21世纪以来，伴随国家综合实力的提升以及当代陶瓷艺术创作与展览机制的不断完善，中国逐步由以往的“被动接受”转向“主动构建”，开始搭建国际陶瓷艺术交流的制度性平台，拓展传播路径，推动中国陶瓷艺术由“融汇八方”迈向“绽放世界”。这一转向不仅体现在传播规模的扩展，更体现为传播方式由偶发性展示向制度化、持续化运作的转变。
在从“反向输入”转向“主动构建”的进程中，以“景德镇国际陶瓷艺术双年展”为代表的制度性平台建设，标志着中国陶瓷艺术国际传播模式的重要转型。自2023年以来，该双年展通过“优秀作品巡展”的形式，开展国内与国际巡展（如斯德哥尔摩站），并结合相关学术讲座与交流活动，逐步形成集展览呈现、知识生产与在地互动于一体的复合型传播机制。由此，中国陶艺的对外传播不再依赖偶发性的事件曝光，而是转向以平台为支撑的常态化的议程建构，增强了中国陶瓷艺术在国际语境中的持续发声能力。
在空间维度上，中国陶瓷艺术的国际传播版图亦呈现出持续拓展的趋势。不同类型的展览与交流项目在全球范围内逐步铺展，形成多层次的文化互动网络。例如，“中国白”国际艺术陶瓷大奖赛侧重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互动与对话；秘鲁APEC会议与法国中国文化年期间的陶瓷展览，分别将中国陶瓷带入拉美与欧洲观众的视野。通过这些多点位、多层级的交流实践，中国陶瓷艺术正以更为主动的姿态进入不同文化现场，在跨文化互动中不断生成新的理解路径与阐释空间。
值得关注的是，以景德镇陶瓷大学为核心的教育主体，也在推动从单向的展品输出转为双向的学术机制联动。通过持续筹办中日韩陶艺邀请展、拉美陶艺邀请展及中欧当代陶瓷展等活动，并与韩国京畿道陶艺双年展、日本美浓国际陶艺三年展及西班牙瓦伦西亚陶艺双年展等重要国际平台建立稳定的对话关系，逐步构建起多层级、网络化的国际交流体系。在此基础上，中国陶瓷艺术的国际传播由单向展示转向更具互动性与生成性的跨文化对话，从而推动其在全球语境中的持续拓展与深化。
从“融汇八方”到“绽放世界”，中国陶瓷艺术的国际传播呈现出从被动吸纳到主动构建的转向。在这一进程中，中国陶瓷艺术也逐渐从一个被观看、被解读的文化符号，转变为一个有能力参与全球当代艺术对话的主动主体。然而，从“绽放”到真正融入当代艺术话语体系的核心，中国陶瓷艺术仍须在文化识别与艺术创造两个层面持续发力，通过强化其可识别性与表达能力，在跨文化交流中不断生成新的意义与发展可能。
二、构建中国陶瓷艺术传播的“识别力”和“创造力”
陶瓷艺术作为中华文化最具辨识度的视觉载体之一，在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中具有独特的优势。发挥这一优势的关键，在于以陶瓷为媒介，发掘能够引发全球共鸣的文化切入点，在国际语境中建立有效的识别力与持续的创造力，从而展现“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推进中国陶瓷艺术从“绽放世界”的广泛可见，迈向“融入世界”的话语建构。
（一）识别力
在当今全球艺术趋于同质化的语境下，识别力是中国陶瓷艺术参与国际对话的核心基础。其关键在于从中华文化深层结构中，提炼具有鲜明民族辨识度的符号体系，并在当代语境中完成转译、重构与创新，让传统陶瓷符号既保留本土基因，又具备当代审美与跨文化解读空间。
从符号层面来看，陶瓷艺术的识别力主要体现于传统元素与现代审美的结合。以“瓷的旅程——2023景德镇国际陶瓷艺术双年展”获得“景蓝奖”的作品《霜翎》为例，郭其林与梁成镇将青花语言、瓷泥泥性与榫卯结构有机结合，营造出植物即将凋零的凄美意境，在传统青花符号中融入对生命的深刻感悟与超越追求，使作品在跨文化语境中获得情感与意义的共鸣。（图1）
图1，郭其林、梁成镇霜翎瓷、综合材料 尺寸可变 2023
从概念建构的角度来看，陶瓷艺术的符号可通过解构与重组，在新的语境中生成新的阐释空间。以第十四届全国美术作品展陶瓷艺术展区冯家宝的《颂曲·明眸》为例，艺术家将传统的拉坯技法和跳刀装饰从传统陶瓷器皿的实用功能中抽离，重组为“眼睛”这一熟悉的视觉意象，在保留传统工艺特征的基础上实现本土符号的通俗化与形象化表达，从而有效降低国际受众理解作品观念与情感的门槛。
需要指出的是，识别力的强化并非对“中国元素”的简单叠加，而是在于对传统符号进行深度加工与当代转译的能力。这一过程要求在持续实践中构建以陶瓷为核心的视觉符号库与可识别的中国视觉体系，在国际展览与传播中持续强化“中国元素”的当代表达，使其既扎根于本土文化传统，又具备回应当代普遍审美与跨文化理解的需求。
（二）创造力
在全球文化深度交融的背景下，陶瓷不再只是传统材料与工艺的简单呈现，而是逐渐成为跨媒介、跨领域的综合艺术形式。如果说识别力确立了中国陶瓷艺术的文化坐标，那么创造力则是推动陶瓷艺术由传统形态迈向当代表达、实现国际化传播的核心动力。其关键在于打破传统陶瓷技艺的局限，实现从“工艺载体”到“语言重构”的跨越，让陶瓷艺术能够适配当代国际艺术语境，传递中国当代的文化经验与精神追求。
一方面，创造力体现在观念层面的深化与革新。通过主动介入当代社会经验、个体情感与文化记忆等议题，陶瓷艺术逐渐具备更强的思想性、叙事性与跨文化共鸣性。例如，耿雪的《宇宙·聊斋》系列以中国传统神话志怪为文化母体，在此基础上融入对自然、生命与宇宙关系的持续追问。艺术家通过对“无形与显形”“虚空与真实”“可见与不可见”等命题的多维探讨，构建出一个游走于现实与想象之间的叙事空间。这种富于实验性的创作路径，不仅拓展了陶瓷艺术的表达边界，也在时间、记忆、身体与思维之间建立起复杂而深层的关联，使陶瓷成为承载东方哲思与当代观念的重要媒介。
另一方面，创造力体现为材料与媒介的拓展创新。当代陶瓷艺术正不断突破传统器物范式，与装置艺术、空间艺术、数字媒介与影像艺术等相互融合，形成多维度、沉浸式的表达形态，转化为具有多维艺术属性的表达媒介。在“在传承中创造：造型·表演·艺术场景——朱乐耕艺术展”中，艺术家将“艺术场景”这一概念引入展览实践，通过整合当代艺术观念与现代技术手段，在空间中重构具有东方审美精神的感知系统。观众的在场与参与被纳入作品之中，展览不再是静态作品的陈列，而成为不断塑造场景变化的重要因素，从而形成一个流动的、开放的叙事结构，深化了作品与观众之间的互动关系，使陶瓷艺术在当代语境中获得更为丰富而立体的表达可能。
需要指出的是，这种创造并非脱离传统的断裂式创新，而是在坚守工艺精神与文化根脉的基础上，融合当代审美经验与国际传播逻辑，对陶瓷艺术语言体系进行持续更新与拓展。这种“守正创新”的创造力，既保证了陶瓷艺术的文化本真性，又提升了其在全球艺术语境中的表达能力与竞争力，使其能够以更具当代性的方式参与跨文化交流。
总体而言，识别力与创造力共同构成中国陶瓷艺术参与国际话语建构的两个基本支点。其中，创造力可以转化为具体策略，如推动跨媒介创作、强化主题性表达以及创新策展机制等，以提升作品的传播效能。创造力不仅是陶瓷艺术自身发展的内在驱动力，更是其参与国际文化对话、实现有效传播的重要前提。唯有持续创新，陶瓷艺术方能跨越时空与文化的边界，从“中国的陶瓷”走向“世界的陶瓷”，实现文化价值与传播效能的提升。
三、陶瓷艺术国际传播机制的系统建构
在当代语境中，中国陶瓷艺术的国际传播已不再依赖单一渠道线性输出，而是呈现出学术、产业、教育与城市文化多维联动的发展格局。各类传播机制彼此交织、互为支撑，共同构成一个多层次、立体化的传播系统。
（一）学术交流机制：从作品展示到知识生产
国际学术交流在陶瓷艺术国际化传播中发挥着核心作用。一方面，通过参与国际陶瓷艺术研讨会、学术论坛及高端展览，中国陶瓷艺术家与学者得以在全球学术语境中分享研究成果与创作经验，及时把握国际陶瓷艺术的发展趋势与理论前沿，从而不断提升中国陶瓷艺术在国际领域的学术话语权与影响力。另一方面，邀请国际知名陶瓷艺术家与学者来华讲学、举办展览、开展创作工作坊，推动中外陶瓷艺术思想与技艺的交流碰撞。这种“走出去”与“请进来”的双向互动机制，逐渐由短期交流活动转化为制度化、常态化的学术协作网络，为中国陶瓷艺术理论研究与创作实践的创新发展提供了坚实的支撑。
依托景德镇国际陶瓷艺术双年展等学术品牌项目，相关交流活动逐渐形成以研究、讨论与协作为导向的学术交流机制。这类平台不再局限于作品展示，而是通过专题论坛、策展研究、品牌合作等方式，构建起围绕陶瓷艺术的全方位对话平台。同时，跨区域的国际文化项目与长期合作机制也在不断深化。例如，景德镇市政府、英国斯托克市政府、景德镇陶瓷大学与英国斯塔福德郡大学签署四方文化合作协议；景德镇陶瓷大学建设的“唐英瓷坊”海外陶瓷文化中心，进一步拓展了中国陶瓷艺术的国际学术连接路径与传播节点，为中国陶瓷文化持续性的传播与推广提供了实体依托。由此，学术交流正逐渐从短期的信息交换，走向长期的知识生产与学术网络共建。
（二）产业传播机制：从产品输出到文化叙事
陶瓷企业是中国陶瓷艺术国际化发展的重要推动力量。当前，一批具有文化自觉的陶瓷企业正沿着“品牌化、国际化、文化化”发展路径，推动陶瓷产品与陶瓷文化同步输出。
在这一过程中，企业通过参与国际展览、建立全球销售网络、与国际品牌合作及开展跨境电商等方式，不断提升品牌知名度与市场占有率，推动中国陶瓷由“产品出海”向“文化出海”升级。同时，在产品设计、包装与营销中融入陶瓷文化叙事与传统工艺知识，使陶瓷产品不仅具有实用与审美价值，也成为承载文化意义的传播媒介。此外，企业依托跨境电商与海外体验店等渠道，通过线上线下融合的传播平台建设，既方便国际受众选购陶瓷产品，也提供近距离感受陶瓷工艺的窗口，构建起文化体验与审美传播的双重场域。企业也积极与国际知名品牌及设计师开展跨界合作，推出兼具中国文化特色与国际审美需求的产品，进一步拓宽国际传播渠道与受众范围。
以法蓝瓷为例，其产品设计融合中西文化元素，坚守“仁”等东方文化理念，注重设计创新与品质提升，精准对接国际高端市场，其成功不仅源于创新设计，更得益于品牌文化的有效传播与精准营销。景德镇富玉陶瓷则通过对青花玲珑技艺的持续创新，在设计领域屡获国际大奖，产品多次亮相重要外交场合，远销海内外数十个国家和地区。这类企业的市场拓展实践表明，陶瓷企业已逐步从单一的生产主体转向文化叙事的建构者与传播者，有效推动了中国陶瓷的国际影响力。
（三）教育合作机制：从人才流动到共同体构建
教育合作已成为推动中国陶瓷艺术国际化的重要路径之一。当前，中国扎实推进“一带一路”国际陶瓷教育联盟建设，以景德镇陶瓷大学、美国阿尔弗雷德大学美术馆、国际陶艺学会（IAC）为发起单位，联合全球开设陶瓷专业的院校及教育机构，构建非政府、非营利性的开放化、国际化教育合作平台。
该联盟定期举办国际陶瓷艺术教育研讨会，邀请国际知名陶艺专家、学者来华讲学与举办工作坊，分享国际前沿的陶瓷艺术教育理念与创作技术。同时，积极推动教师与学生的跨国流动机制，选派优秀的陶瓷艺术专业学生及教师赴国外合作院校交流学习，参与国际陶瓷艺术课程与实践项目，拓宽国际视野、提升专业素养。通过这些合作与交流活动，深入探索跨国培养与跨境流动的人才培养新机制，推动陶瓷高等教育共同体逐步成形。这些举措提升了中国陶瓷艺术教育及创作在国际上的地位与影响力，为中国陶瓷艺术的国际化发展提供了坚实的人才支撑与智力保障。（图2）
图2，2023年，“一带一路”国际陶瓷教育联盟在江西景德镇成立
此外，景德镇陶瓷大学长期举办的“中国陶艺国际夏季进修学院”项目，已逐步发展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教育与学术交流品牌。该项目吸引了许多国家及地区的高校师生，不仅推动海外留学生来华系统学习陶瓷艺术，也使其在跨文化体验中加深对中国陶瓷文化的理解与认同，进而成为传播中国陶瓷文化的“海外代言人”，促进陶瓷文化传播的在地化与持续化发展。
（四）城市文化机制：从历史积淀到生态重构
以景德镇为代表的陶瓷文化空间，正成为连接中国与世界的重要窗口。作为中国陶瓷艺术的象征，景德镇不仅承载着陶瓷历史的厚重与变迁，也在全球化语境中持续生成新的文化意义。
回溯历史，景德镇自古便是一座“工匠会聚四方，器物行销天下”的移民之城，会聚了无数能工巧匠，成就了其作为世界陶瓷中心的辉煌地位。如今，景德镇依旧以其独特的魅力吸引着全球的目光。“景漂”现象成为推动景德镇陶瓷艺术持续繁荣的重要动力。大量来自全国各地的艺术院校毕业生扎根于此，从事陶瓷创作与实践。随着艺术家、设计师及文化从业者的不断集聚，景德镇城市空间结构与产业形态不断优化升级，远郊乡村也逐渐形成以创意与艺术为导向的新兴陶瓷聚落，构建起多层次的陶瓷文化生态。
同时，“洋景漂”现象也成为景德镇的一大亮点，来自世界各地的陶瓷艺术创作者会聚于此开展创作。“洋景漂”群体的持续涌入，使景德镇成为全球陶瓷艺术跨文化交流的重要现场。景德镇架起了一座连接中国与世界的文化桥梁。这种跨文化的交融，不仅让世界更深入地了解景德镇与中国陶瓷艺术，也赋予了陶瓷艺术更强大的精神内核，使其在全球化背景下焕发出新的生命力，成为中华文化对外传播的重要窗口。
结语
学术交流、企业品牌、艺术教育及城市文化多维度联动，推进中国陶瓷艺术国际传播与话语权建构。其中，学术交流展现时代精神，有效提升国际影响力；产业实践通过融合中西文化资源、创新设计表达，开拓全球文化市场；艺术教育依托跨国协同培养机制，持续输送具有国际视野的专业人才，反哺艺术创新与城市文化发展；城市文化吸引全球艺术家，提供空间依托与生态土壤，构建开放、多元且具有持续活力的陶瓷艺术生态系统，为陶瓷文化良性发展持续注入活力。
中国陶瓷艺术的发展史，本身就是一部多元文化交融的历史。其兼容并蓄的精神内核，构成其在世界范围内被理解与接受的文化基础。面向未来，中国陶瓷艺术的国际化传播必须建立在坚定的文化自信与持续的开放创新之上，在不断深化跨文化互动的过程中赋予其新的时代内涵与生命活力，使其成为中华文化对外传播的重要媒介，彰显中国文明标识的时代价值与国际影响力。
未来路径应在坚守文化根脉的基础上，更主动地参与全球当代艺术话语体系的构建；持续深化学术、产业、教育、城市的跨域协同，形成传播合力；积极利用数字技术等新媒介，拓展创新传播路径与体验形式。通过系统性的“创造性转化”与多元化的“现场呈现”，中国陶瓷艺术必将从“中国的陶瓷”走向“世界的陶瓷”，在全球文化舞台上更全面地讲好中国故事，为人类文明的交流互鉴作出卓越贡献。
（文/吕品昌，中国美术家协会公共艺术委员会主任、景德镇陶瓷大学教授 来源：《美术观察》2026年第5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