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非物质文化遗产具有活态传承属性,其保护模式不同于物质文化遗产的修复或维持模式,目标也并非复刻历史,而是通过传承与保护,使其深度融入现代生活,实现文化涵养生活的根本目标。在发展中保护、在保护中发展,有助于维系其知识体系并促进生命活力的代际传承,使之进一步从“抢救性遗产”转变为“可持续资源”,从而以文化认同为根基、以基因传承为导向、以现代生活为土壤,真正成为坚定文化自信、赋能产业发展、建设文化强国的核心动力,为世界文明发展贡献中华智慧。
【关键词】非物质文化遗产;自主知识体系;活态传承;创新;可持续发展
当前,在全民“非遗”热背景下,我们需要进一步思考和把握保护与发展的核心问题,科学分析和判断,不断探索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发展的有效路径。由于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活态的,所谓保护,主要不是静态的、标本式保护,而是传承性、活态化的保护,使非物质文化遗产“活”在我们的生活中,才能获得持续发展,并发挥文化涵养生活的作用。也就是说,物质遗产的保护重在修复和维持,目标是延缓其物理形态的消亡;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重在传承和发展,目标是确保其知识体系和生命活力得以代代相传。所以,传承是最好的保护。关键要做到,在传承中构建文化认同,使传承成为创新的源泉,努力实现创造性的传承。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自主知识体系的核心就在于活态传承与创新。
一 自主知识体系构成中的活态传承
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自主知识体系首先体现为保护与传承管理体系的构建,在工作实践中进一步完善和深化。在保护与传承管理体系方面,历经多年探索,逐步形成多层次、全覆盖的系统性架构,立足独特的文化生态和社会结构,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保护路径。首先,以“名录制度”为基石,实现抢救性保护与系统性普查。我国建立了国家、省、市、县4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体系。这套体系如同为散落在民间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绘制了一幅“国家地图”,使大量濒危项目得到了及时的认定、记录和初步保护。当然,名录申报不是终点,而是系统保护的起点。如何避免“重申报、轻保护”,如何实现从静态的“建档存证”到动态的“活化传承”,是这一体系持续深化进程中面临的关键课题。同时,以“传承人制度”为核心,激活非物质文化遗产存续的生命载体。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本质是“活态”的,其生命力在于人。确立了代表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认定与扶持制度,通过国家荣誉和资金支持,肯定了传承人的文化贡献,改善了他们的传承条件,这是中国实践的一大创举。但也需要反思:如何构建更科学的传承人评估与动态管理机制?如何支持传承人群体而不仅仅是代表性个体?如何鼓励青年传承人的培育,从而破解传承断层困境?这要求从资格认定进一步走向传承服务,构建一个包括自主传习、研修培训、宣传推广在内的全方位支持体系,使传承人更有条件、有信心、有影响地从事传承事业。在此基础上还要进一步探索文化生态整体性保护的新路径。非物质文化遗产并非孤立存在,它植根于特定的自然和人文环境中。要对非物质文化遗产得以孕育、发展的人文社区、自然环境进行修复和维护,具体还涉及如何更好地处理保护与发展的关系、如何使保护区内的民众成为保护的真正主体和受益者、如何实现文化保护、生态保持与经济社会发展的良性互动等深层次问题。从整体上看,目前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传承管理体系体现了中国政府在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的推动作用,同时也对社区参与、市场机制与社会力量的融入提出了更高要求。
在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学术研究与实践认知方面,我国已逐步构建起兼具国际视野与中国特色的知识体系,即不仅关注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本体研究,更注重与中国社会发展的宏观背景结合,由此形成了具有现实关切和自身文化属性的理论成果和研究方法。关于研究对象,注重把握“非物质”的本质,关注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主体性、情境性和活态流变性。由于大量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一种默会知识,往往嵌入特定的社区生活、节庆仪式等文化空间中,所以需注意把握具体情境和主体的构成,从而避免意义流失,同时进一步从静态分类转向过程研究,关注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发展的动态过程和规律。在研究方法上,主要将田野调查作为核心范式,强调学者必须到现场,与传承人、社区民众进行长期、深入的互动,只有通过参与式观察和深度访谈,才能理解文化遗产的活态面貌、传承机制及其当代意义。田野调查也推动学术伦理反思,使研究者与传承人和社区的关系从对象化研究向合作式发展转变。在实践认知层面,则进一步推动非物质文化遗产从单纯的保护对象,转化为可创新、可衍生的文化资源。正如我们提出传统工艺的“保护、传承、创新、衍生”发展路径,首先要保护好传统文化的种子,原汁原味、原生态地将其保护好,种子不能变味。在保护和传承的基础上,需要创新,使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智慧和经验得到更新和发展。因此,也需要不断设计衍生,与现代工艺、生活用品、衣食住行相结合,推出针对市场的作品。
在学科建设与人才培养方面,随着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深入推进,我国已开始构建系统的学科体系与多层次的人才培养模式,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事业的可持续发展提供理论支撑与人才保障。学科体系建构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人才培养的根基。所涉及门类的多样性,决定了其交叉学科属性。非物质文化遗产学所面对的,不是单一对象,而是一个开放、综合、动态的文化生态系统和学科门类体系。就此需要从文化传承保护、文化多样性以及社会发展中呈现的人才需求角度,从学科发展的全局出发,科学、理性地重新建构知识体系。而且交叉学科的意义不仅是“实用”,还要在更深层次上激发学术“原创力”。这一学科定位,既考虑了学科本身的复杂性,也回应了社会对人才的多元化需求。在高等教育方面,构建分层次、有重点的培养体系。在大学本科教育层面,着重“三个基本”:强调基本理论、基本知识、基本技能等通识教育,培养服务基层保护与传承工作的应用型人才、复合型人才。在硕士研究生培养层面,着重“三个掌握”:掌握专题研究、掌握文化管理、掌握创新实践等专业能力,培养服务文化遗产保护与传承事业的管理型、研究型人才。在博士研究生培养层面突出“三个具备”:培养具备学术研究能力,具备服务国家政策实施能力,具备国际交流协作能力的学术型管理人才。这种多层次的人才培养模式,能够满足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事业对不同层次人才的需求。同时,我们需要推进多元化的教育实践。不仅要在高等教育层面,注重“研”与“用”结合,强化田野调查和项目实践;还要在职业教育层面,大力培养数字化采集等专业技能人才;在社会教育层面,通过非物质文化遗产进校园、进社区,建立传承基地等方式,扩大普及面,培育潜在传承者和消费群体。特别要探索“现代学徒制”等模式,为青年向传承人拜师学艺搭建制度化桥梁。
总之,构建非物质文化遗产自主知识体系,是中国文化强国战略的必然要求,也是中国文化自信自强的重要体现。这个体系包括保护与传承管理体系、学术与实践认知体系、学科与人才培养体系三个主要方面,它们相互关联、相互支撑,共同构成一个有机整体。
二 活态传承与创新发展的意义
从根本上说,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一个民族、一个社区文化认同感和历史延续性的重要载体。通过传承将实现个体与历史的连接,使个体在传承中获得强大的文化归属感和自豪感,从而促进社会凝聚力进一步增强。非物质文化遗产往往是集体性的活动,其传承过程能够强化社区成员之间的联系,维系社会的文化结构。从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多元构成情况来看,历史上存续的经验和智慧,无形的精神传承都是其核心内容。具体如下:
民俗相关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传承的是民族的集体信念。关注民俗活动的价值观念,传承其中的民族精神与集体信念,发挥它对于增强民族凝聚力的作用。就此,要加强民俗的形成历史、演变流程的相关研究,通过丰富多样的信俗活动,发掘其所蕴含的积极乐观的生活观念和精神追求,从而发展地域文化,维系社群关系,增强民族文化的认同感和凝聚力。
说唱、表演相关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传承的是口头传播的文化内涵。说唱类非物质文化遗产是集体创作的产物,主要以口头形式传播,体现群众的思想、感情和生活面貌。对它的保护要注重对原始剧本、唱词、唱法的整理与记录,建立数字档案,减少信息的流失,使说唱内容成为集体记忆。传承的关键在于培养新的传承人,积极发展社会传承与学校传承,将民间说唱与高校戏曲教育、音乐教育相结合,使说唱艺术能传下去。同时,收集整理相关曲谱、剧目、唱词、表演方法,口耳相传的智慧才能得到多维度传播。
中医经验等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传承的是生命观念。传统医药保护强调对传统生命观的认识,是在生命整体性基础上,对身体运行的系统把握和认识。无论是号脉、单方、验方、药剂还是中医养生,传承的重点首先是阴阳调和、“天人合一”的整体性传统文化观念。同时,这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往往以经验形式传承实践,需要进一步加强师徒传承,并结合当前中医药人才培养体系建设,培养不同层级的传承人,通过传统医术、民间智慧的经验积累,加上科学系统的理论研究,保障名方名药不消失,名医技艺传承不断代。
生产技艺方面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的是工艺智慧与工匠精神。传统工艺作为与生产生活联系最密切的类别,对它的传承首先要注重制作技艺的系统性。同时,制作技艺是时代优化与创新的结果,要进一步传承工艺智慧和工匠精神,尤其是工匠在选材、用材、造物方面的经验,理解其制作过程中蕴含的对自然、对生活的态度。要在传承的基础上,融入设计转化的思路,积极探索传统工艺融入现代日常生活的路径。
饮食技艺等相关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的是一种生活方式。日常生活中的饮食文化,要关注地方性的生活特色,坚持老手艺、老配方、老味道的传承与使用。“非遗”不能是通用的招牌,更不只是宣传的标语,而是要作为生产技艺的传统配方标识。传承人要严格控制手艺的传承质量,坚持传统配方与制作流程的不变性,在保持“不省工、不走样、不变味”的基础上,传承历史文脉,提升手艺的影响力和知名度。
体能游艺相关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的是身体实践的能力。一方面,游艺活动具有观赏性和趣味性,展现人身体的灵活性,要看到它在传承民族精神、提升凝聚力方面的价值,加强传统游艺、传统体育与现代生活的融合。另一方面,传统体育项目展现身体力量与气魄,要传承其中的体育品格与自强精神。此外,传统杂技以动作技巧,挑战人体极限,展现独特美感。要增强传统游艺活动的互动性与感染力,提升大众对传统体育的关注与参与热情。
可以说,在全球化浪潮中,人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回答“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这些基本问题。非物质文化遗产为我们提供了构建身份认同、寻找精神根源的基础,赋予个体和群体文化自信和文化归属感。这种源自文化认同的内生动力也是文化传承最强大、最持久的保护力量。当人们因为热爱而非仅仅因为责任传承,非物质文化遗产才能真正地枝繁叶茂。
进而言之,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不是机械复制,而是根据时代变迁、审美变化和市场需求,进行自然而然的创新。当前,文学、影视创作、公共艺术、设计,越来越多地从中汲取灵感,寻找美学元素和符号系统,如传统图案、色彩搭配、工艺技法、音乐曲调、舞蹈动作等,为现代设计、艺术创作、品牌建设提供了取之不尽的灵感,确保了创新的“文化辨识度”。还有叙事母题与情感连接,神话、民间故事、传说、史诗、民歌等,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文化IP宝库。它们自带深厚的文化背景和情感共鸣,为影视、游戏、文学创作提供了现成的世界观和人物原型,更容易打动人心。近年来,民间文学成为新IP,国产电影与游戏对神话素材的成功利用,展现了民间文学在服务艺术创作、打造爆款文化IP方面的力量。传统节日有了新气象,传统节日承载着丰富的习俗仪礼、技艺与知识,体现了中国人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在生活方式变化发展的今天,体验式、沉浸式过“文化节”,也成为新的生活风尚。传统工艺开辟新市场,随着国潮时尚与传统文化的发展,传统工艺回归生活,带来新的内需市场。传统工艺作为形态语言、生活体验、文化标识,成为文创与衍生的重要资源,创造了可观的经济价值,也使传统造物智慧与造型的中式美学思想得到传承和创新。同时,设计创新也能有效反哺文化传承。其成果更能反过来滋养和巩固传承发展,形成一个强大的正向循环。成功的文化创新,往往使传承人和相关从业者获得切实的经济回报,有助于解决文化传承涉及的生计问题。当年轻人愿意学习并从事相关工作时,传承就能获得内生动力,实现持续发展。同时,通过创新,古老的文化以崭新的面貌出现在公众尤其是年轻人面前,打破了非物质文化遗产过时老旧的刻板印象,重新激发起社会对其文化价值的认同和自豪感,有助于在时代发展中重塑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价值。在创新过程中,推动非物质文化遗产与旅游、教育、时尚、科技等产业跨界融合,也将形成以文化IP为核心的庞大文化生态系统,使非物质文化遗产从被保护的遗产变为活跃的文化生产力,在文化生态意义上激发起发展的活力。
总之,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价值远不止怀旧或观赏,它是我们民族乃至全人类的精神DNA,是走向未来的底气与智慧之源。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守护的不仅是过去的记忆,更是面向未来的文化创新动能。它确保了我们的创新发展之路不是盲目模仿西方,而是从自身最深厚的文化沃土中生长出来,形成具有鲜明中国特色的、可持续的文化竞争力。因此,传承好非物质文化遗产,就是为我们未来的文化发展保有最宝贵的源头活水。
三 活态传承与创新发展的实践
非物质文化遗产源于历代民众的日常生活与实践,其生命力本就根植于特定的生产生活方式。当社会变迁,原有的土壤发生变化时,如果不能调整适应,就只能变成遗产,而非活态文化。因此,不能将非物质文化遗产作为化石原封不动地放进博物馆,而应将其视为活态的、经验的、流动的智慧源泉,让其重新融入现代生活,在当下焕发新的生命活力。
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创新性发展和融入新时代,是其保持生命力的核心关键。具体包括:
首先,内容上的创新,可通过深挖内涵,讲好新故事。回归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本源,进行深度的文化挖掘和解读,超越表面的“形”,抓住内在的“神”。进一步从中提炼出独特的东方哲学和美学观念;进一步与现代议题对话。例如,传统农耕智慧中的生态循环可与“可持续发展”对话;传统手工艺的“惜物”理念可与反消费主义、慢生活对话;进一步建立与个体情感连接,如对团圆的渴望、对自然的敬畏、对美的追求等,这些情感跨越时空,能瞬间引发现代人的共鸣。
其次,形式上的创新,可综合运用科技,打造新的文化体验。这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在现代社会破圈传播、吸引新生代、实现活态传承的关键路径。这不是技术的简单叠加,而是通过科技赋能,重塑活态文化的呈现方式、体验模式和传播范式。包括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建立“数字化基因库”,打造沉浸式体验,促进从消费到创造的互动式参与,发展精准触达目标受众的智慧化传播与营销,使非物质文化遗产在新的技术时代焕发出新的活力。
同时,产业方面的创新,可通过跨界融合,形成新的经济形态。打破生产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的、单一的生产和销售模式,进而融入现代产业体系,催生全新的商业形态和商业模式,如非物质文化遗产与文旅融合业态、非物质文化遗产与创意设计结合业态、非物质文化遗产与数字经济结合业态等。同时,跨界是非遗破圈的关键,通过与其他产业的化学反应,产生“1+1>2”的效应,开辟广阔市场。例如,与时尚融合、与智能技术融合、与健康养生融合、与影视游戏融合等,形成能够自我循环的新经济,带来多重效益。由此,也有助于重塑文化自信心。当年轻人因为一款优秀的手工艺文创产品、一场酷炫的文化数字体验而感到自豪并愿意消费时,文化自信便在以最生动的方式建立起来。这种自信又反过来推动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创新转化,形成良性循环。
此外,传承机制上的创新,可通过构建文化生态,将培育新土壤。我们既要发展好传统的师徒、家族、行业性传承模式,也要结合现代教育等进一步构建开放、多元、社会化的立体传承体系。具体可拓宽传承人体系,创新认定机制,探索对青年传承人、集体传承群体的认定和支持方式,鼓励年轻人进入传承序列;构建“传承人+”模式,建立代表性传承人与设计师、学者、营销者的共创团队,增强发展活力;拓展传承新空间,推动学校教育体系化,使学生学习传统戏曲、民歌、手工技艺、游艺等,并积极培养专业师资,实现薪火相传,同时,推动社区传承生活化,恢复传统艺术在传统社区的文化功能,支持社区开展节庆、仪式、歌圩等活动,使之回归“见人见物见生活”的本真状态,拓展线上传承数字化,利用在线教育平台、社交媒体社群,开展远程教学、直播授课,打破地域限制,使传承覆盖范围最大化。此外,可完善传授的评价方式,进一步优化传承人培养标准与评估体系,不仅评估其技艺水平,也评估其传授能力、创新能力和带动就业能力,形成正向激励;可进一步探索推动现代学徒制与职业教育结合,与职业院校合作,实行现代学徒制,使学生既有学历文凭,又是传承人的弟子,解决后继之人的生计和身份问题。
整体上,探索以文化为内核、以科技为引擎、以设计为桥梁、以时代需求为动力的融合之路。当非物质文化遗产不再是需要被输血的保护对象,而是能够自我造血、充满活力的生产要素和创意资本。通过深度融入现代文化和经济体系,它将成为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创造美好生活、坚定文化自信的积极力量。
结语
总之,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发展的关键,在于确保其知识体系和生命活力,使之跨越世代,得以延续。活态传承与创新,不只在于阻止其消亡,更是基于对发展规律的尊重和认识,推动非物质文化遗产在新的时代条件下自然地、自觉地、自信地进行“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在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自主知识体系建设中,把握活态传承与创新的核心,意味着对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发展进一步从对“物”的聚焦转向对“人”的赋能,从对过去的封存转为面向未来的敞开,使非物质文化遗产从需要被抢救的遗产转变为能够自我造血的资产,进一步形成“在保护中发展,在发展中保护”的文化新生态。
(文/潘鲁生,中国文联副主席、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本文为国家社科基金艺术学重大项目“中华传统造物艺术体系与设计文献研究” < 项目编号:19ZD22 > 阶段性成果 来源: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