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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力克:形象的温度——论山东油画拓荒者张洪祥先生的创作与意义

来源: 文化视界 2020-06-06 17:42:57
  对张洪祥先生来讲,有温度的现实主义才具有真实的光辉,有温度的形象才是真实的形象,所以,他的风景绘画蕴含着自己一生的夙愿。

  张洪祥先生作为山东艺术学院第二代核心美术教育家,是我国现实主义油画家的杰出代表,是山东美术教育的重要推动者,是国家级优秀教学成果的学术带头人,也是山东首批省级专业技术拔尖人才。尤其作为油画家,张洪祥先生是山东艺术学院有温度的美术形象的主要建构者之一,他坚持用现实主义的表达对复杂变换的美术思潮和多层面多维度的文化现象做出自己的判断和选择,就是始终如一地呈现民族历史的现实主义宏观叙事和有温度的个人微观再现,成为山东油画的一面旗帜。

  自山东艺术学院美术科建立之初,就开始广为吸纳美术人才,以李超士、于希宁、黑伯龙、吕品等第一代美术教育家为核心的教学团队,不仅在具体的教学中强调“生活”“现实”与美术表达的关系,更在艺术创作中凸显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现实主义艺术观。这是一条有温度的现实主义道路,尤其在山东这片肥沃的土地上。这也影响并启发了张洪祥先生一生的艺术创作和思考。

  现实主义最早是欧洲19世纪50年代末“对人间生活理想化或虚构的戏剧化”的美术思潮的一种坚实反驳,强调将生活的事实“不加修饰和美化地再现出来”[1]。它是崇尚科学、实用、物质化的实证主义时代的产物,也引导和造就了印象派绘画的产生与发展。其主要的代表人物就是库尔贝、米勒、杜米埃、马奈等。他们以对当代生活、现实世界进行客观、冷静、真实的表现为己任,刻画了大量朴素淳厚的现实主义人物形象,让一个历史时代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真实印记。但由于对真实的不同理解,使得现实主义在历史发展中充满了复杂性。当现实主义在20世纪随着徐悲鸿以实践经验为主导的方式传入中国时,现实主义也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尤其是在与中国特有的文化表现形式进行融合的探索上,徐悲鸿企图以西画写实精神改造中国传统绘画的做法虽然直接明确,但需要挖掘的远景还很广。并且,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和地域都呈现出不同的现实主义表述倾向。在山东,20世纪七八十年代一直到今天,油画创作所坚守的温情、温暖、温厚的现实主义道路呈现出前所未有的“中国性”,或者是山东特色的中国油画形式。张洪祥先生正是这种油画形式的代表人物之一。

  自1982年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山东风土人情油画展”以来,山东油画在探索油画的“中国性”方面有着极为显著的成绩,正是有像张洪祥先生等一大批有才华的油画家和他们的学生,为历史抒写出辉煌的篇章。张洪祥先生从教学与创作中身体力行,培养教育出一大批国内外著名的油画家,为当代中国油画的发展做出了卓绝的贡献。

王力克:形象的温度——论山东油画拓荒者张洪祥先生的创作与意义

王力克:形象的温度——论山东油画拓荒者张洪祥先生的创作与意义

王力克:形象的温度——论山东油画拓荒者张洪祥先生的创作与意义

王力克:形象的温度——论山东油画拓荒者张洪祥先生的创作与意义

  一、民族历史的宏观叙事

  20世纪六七十年代在民族的解放、国家的统一与自强、外交的独立、社会主义新中国建设的大背景下,美术方面表现出以革命的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相结合的总体趋势,着重强调对历史事件与人物的崇高阐释与理解,这是一种民族历史的宏观叙事方式。张洪祥先生正是在这样的宏大叙事中成长起来的一代画家,他在时代的大潮中意识到“现实”的重要性,对他而言,所有的现实都在具体的生活中,都在微妙的具体情境中,因此,他试图将视角落实在现实主义的真实语境中,落实在瞬间生活的微妙情感中,落实在历史与现实相映照的细节中。因此,张洪祥先生的宏观叙事是充满历史肌理和生活褶皱的宏观叙事,是将民族历史的发展过程放在自我现实生活经验的具体情节中来审视和表达的宏观叙事,是将现实生活的温度传递到历史细节中从而展开的宏观叙事。

  新中国建立以来,广大农民、工人等走上历史的舞台,成为新中国的主角,人们热情高涨地建设新社会、新生活,70年代末,随着这种热情在历史的进程中冷静下来,美术也进入一种深刻的反思当中。张洪祥先生在历史浪潮中并没有随着翻转起伏,而是笃定地走向具体的生活现实,走入现实生活,走入工厂、村庄、田野,他坚持前往户外写生,坚持以温暖的土地性情为基础,在生活的具体层面上写生,收集资料,用现实的男女老少为原型建构他自己的民族历史形象与情节,创作出一系列以历史为题材的人物群像画作品,如《节节胜利》《艰苦岁月》《斗霸》《长街行》等。

 

王力克:形象的温度——论山东油画拓荒者张洪祥先生的创作与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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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力克:形象的温度——论山东油画拓荒者张洪祥先生的创作与意义

  在张洪祥先生的作品中有一种求真求实的价值观,更为可贵的是他将人物命运的温度注入到宏观历史的维度中,让人物在历史的情境中仍保持着人性自身的光辉,同时,他在客观描述分析的执著追求里,强调了这样一种光辉的不断来临。这种光辉既来自他娴熟的写实技艺,也来自他细微观察的生活体验,正是两者的统一,给予他自然贴切的生动表达,这是一种生命温度的自然召唤,在历史宏伟的语境中,它显得尤其珍贵。

  例如《长街行》就是描绘一个革命者临刑前从街上押往刑场的回眸一瞬间,这是被行刑队伍中最后一个人,视角来自围观的群众中一个普通观者,他并没有被夸张成某种英雄的高大形象,而是平视过去、逆光背影的形式,显得尤为寒冷、深沉。正是那一瞥,那充满生命感悟与精神自足的安然回望,其革命者的英雄力量就跃然而出。张洪祥先生特别懂得抓住生活中最感人的瞬间,将所有情感浓缩到那激动人心的一刻,将所有人性的温度和历史的赞歌都凝聚到即将迸发的临界点。张洪祥先生说:“我喜欢画惊心动魄的戏剧性场面,特别是在历史中寻找那些永远不会被人遗忘的东西。”[2]那个临界点就是永远不会被人遗忘的历史节点,是在生命具体情境中的一个节点,它朴素、真实、触及心灵、饱蘸深情。

  有温度的历史才是真实可信的历史,从宏观角度如何深入到历史的具体细节中去,就是如何恢复历史中最为动人的瞬间,恢复历史的人性光辉,这正是现实主义绘画最为精髓的部分。

  另一幅《斗霸》也是如此,在一个广阔的人民运动中选取一帧典型的细节场景,是张洪祥先生最为擅长的方式。尽管斗地主已经成为建国初期的历史记忆,但在张洪祥先生那里被定格为一个具有戏剧性效果的现实图像,仍然采用具有广角性质的平视的视觉方式,似乎观者就是在场的一个人,因此,由于张洪祥先生细微的生活化处理,面对他的现实主义绘画的时候,观者一直都是一个在场者,也就是说,在他的宏观叙事当中,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在场者,都是亲历现实的在场者,也只有在场者才能感受到那一触即发的情感力量,才能即时地感受到那充满温度的现实的一刻。

  张洪祥先生对具体细节的审慎观察还表现在人物姿态的刻画上。抓住人物的形态、姿势、动作也就是抓住生活的本质形式,只有这种本质形式在画面中的呈现,宏观的历史叙事才能进入到我们细微的人性温暖中来,才能成为现实主义的典范。从人物姿态的生动性上讲,如果说《节节胜利》《斗霸》等作品还是某种理想与现实的弥合与演进,那么1984年画的《长街行》就是直接用朴实的现实主义方式捕捉人物的具体姿态,将它置于最为动人的现实场景中,显现出超越时间与记忆的温暖强力。

  对张洪祥先生而言,一切历史画都是当代生活的具体映照,既是视觉形式上的,也是情感表达上的,既是宏观场景中的,也是姿态语言上的……。因此张洪祥先生的早期油画在宏观历史的维度上为我们展开了一条充满温度和探索精神的现实主义的中国道路。

  二、个人瞬间的微观再现

  在张洪祥先生一生的油画创作中一直保持着鲜明的个性化的态度,也就是从一个具体的个人出发观看审视一切的态度,无论是宏观的历史还是微观的生活,他都从一个具体的人的生命立场来言说它们,而且,他特别注重将生存经验压缩成一个个人化的瞬间,个人化的温度才能使这个瞬间成为永恒的记忆。这也是整个山东艺术学院一直以来秉持的有温度的具有生命立场的现实主义美术形象。

  徐悲鸿先生非常重视以人为主的现实主义表达的训练,注重对人物的造型、语言技术、情感特征的具体把握,只有这样才能深入地反映人民的生活和时代精神。对张洪祥先生而言,时代性的表达形式,就是让这个时代具体的人物真实的显影,成为这个时代的形象。同时,当一个艺术家以一种热诚、严谨的态度去创造这个人物形象的时候,就必须将个人的具体经验转化为时代的微观现实,这种微观再现是个人与历史的同时再现,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因此,张洪祥先生意识到,对他而言,“只有一条路是自己义无反顾地走下去的,那就是有自己风格的现实主义绘画。”[3]“自己风格”就是个人瞬间的微观再现。比如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除了历史绘画以外,他喜欢画一些平时被忽视的生活现实,他“自己风格”的现实主义就是个人生活的具体见证,既见证个人经验的温度,也见证微观历史的温度,如《女教师》《民兵英雄金维三》《杂技小演员》等作品。

王力克:形象的温度——论山东油画拓荒者张洪祥先生的创作与意义

王力克:形象的温度——论山东油画拓荒者张洪祥先生的创作与意义

  《民兵英雄金维三》画的是农民金维三,手中握着贺龙亲自赠与他的枪杆,构图虽然暗示了某种英雄主义的表达,但实际上他沧桑的脸上透露的是一个淳朴农民最本真的面孔。这是一张深入体察内心的人物肖像,面对历史责任和个人荣誉的双重构建,使这个农民的肖像生动鲜活,而现实主义直接映照的农民艰苦劳作的温度被刻画得栩栩如生,其在微观再造的维度上更有意义。

  张洪祥油画中的女性形象尤为动人,不似安格尔的端庄典雅,也没有洛可可画家作品中的脂粉气,而是强调自然平和中的温情,或者沉郁朴实之中的柔美,这是时代女性作为个体情感的朴素光辉,也是张洪祥先生细致体察到的具体女性的美。每一种女性的美在现实主义手法的表述中都是独特的,例如《女教师》《白衣少女》等作品。对张洪祥先生而言,寻常的情境与日常的生活是个人经验的源泉,他注重平凡微观的事实,在普通的工人、女人、学生身上寻求灵感,以坦直、诚挚的态度,描绘一切琐细家常的人生。例如《村头》即是张洪祥先生在农村生活中真实瞬间的表现,他刻意避免宏观历史绘画那逼人的张力及巴洛克式的戏剧性冲突,更留意朴素生活的激情与自然现实的静谧之间的动人对比,这是他求真求实方式在微观情景中的体现。因此,他的人物肖像和生活群像都是他为自己时代打造的充满温情的精神形象。

  另一方面,张洪祥先生的微观再造并不是基于题材或者形式的,而是基于对现实主义精神理解的具体经验的,尤其是新中国七八十年代重建有温度的美术形象的内在要求,它要求在激烈的反思和强烈的形式探索之外,一定有一种个体经验的温度是实在的,落地有声的,充满趣味的。“一位农民的葬礼和一位将军的冒险出征带给我们的感动是一样深的。因此题材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不要把题材地方化、区域化,而且要记得强调这样一个场景的有趣部分。”[4]也就是说,现实主义道路有其内在的逻辑性,既有接地气、有温度的地域特征,又与人民大众不可隔离,这是现实主义的本土气质,也是探索现实主义现代性和当代性的有效途径,由此出发,中国油画的提法才从具体实践的角度得以成立。

  三、生命的自然讴歌

  如何建构一条中国油画的道路一直是百余年来中国油画家的一个重要课题,徐悲鸿、刘海粟、林风眠、颜文樑等在不同的道路上都进行了有效的探索,一直到今天,我们渐渐懂得如何将中国传统的内在语言和精神与西方绘画的技术材质特征相结合,形成自己的油画形式与内涵。而现实主义本身如何渗入中国内质,就意味着如何获得中国性的现实表达。从传统中我们知道“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思想,也就是说,人与自然或生命与自然的关系尤为重要。对现实主义画家而言,自然的现实现场就是风景,也就是中国传统中的山水,而山水一直是中国文人传统的代表形式。那么如何在自然的风景中获取山水精神的精髓,也许就是今天中国现实主义油画的探索方向,在自然中寻找一切。

  那么,张洪祥先生后期热爱风景写生,既与自身的天性有关,也与寄情山水的文人情结有关。改革开放40年,中国发展迅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中国城市化的脚步迅疾强悍,美术思潮也在这40年里斗转星移,张洪祥先生也充满激情地欢迎这样的变化与发展,欢迎“百花争艳、张扬个性、艺术多元的时代”,但他意识到自己只有“一条道路”,就是现实主义绘画,并且他越来越与这个都市化、工业复合体、信息化的世界产生距离和冲突,他渴望一种“自然”,一种早年一直深入乡野写生的自然,一种内心的自然。因此,他后来热衷于风景写生,热衷于风景中的生活趣味,热衷于通过进入乡野自然,来完成生命的内在滋养。

  在谈论风景之前,我们先看一张名为《大运河之子》的作品。这是一张关于中国化的自然之子的绘画,这些孩子的欢乐完全出于天性,自然而然的天性,在承载着深厚历史的运河上欢乐地嬉戏,画面有一种忘我的力量,与自然和谐为一,共享热情的快乐。张洪祥先生似乎在享受自己的童年,享受自然的欢乐,因此,大运河之子对他而言就是自然之子。这张画虽然延续了他一贯捕捉人物瞬间姿态的天赋能力,但他一反常态地进行反叙事、反纪念碑式的表述,让生命本身的魅力自然地释放出来,让形象自己的温度迸发出来,让艺术家自己的天性随着自然的欢乐而获得生命本质的价值和意义。这正是中国现实主义油画表达的真谛。

  也就是说,自上世纪90年代起,张洪祥先生就已经开始自觉地进入到他充满天性的风景写生中去了。并且,他的风景不仅仅是针对文人传统的认识和思考,更重要的是试图恢复生命本体的快乐和愉悦。他不遗余力地深入的那片乡野不是指向远方的,不是空间化的,而是就在他生活栖息的地方,是与他生命经历有关的地方,他熟悉的生长的地方,由此可知,他的绘画一直在生长,他的现实主义表达一直在生长,他的生命时间被这样的生长不断地拉长了,直至无限。

  另一个层面我们也看到张洪祥先生的风景画中充满了生命的意趣,即使舍弃掉人物的形象,他的画里也从不缺乏生命意识,比如画中总是有河流溪湖的水面,总是有鸭子、鹅、飞鸟等动物,他试图在写生中保持生命的知觉,现实主义的知觉,有生命温度的知觉。这也是指向时间的,也是用无限的风景形象来延伸有限的生命。这是对生命的自然讴歌。

  张洪祥先生用一生讴歌的世界就在这些风景中。因此,他的风景画松弛、轻盈、明亮,充满热情,即使画的是阴天,也不由自主地呈现出欢快的一面,这是自然的天性使然。正如张洪祥先生自述到:“我从小生长在白浪河边,同大自然结下了不解之缘。儿提时代,我同那些和我一样晒得黑黑的小伙伴们经常在河里游泳、抓鱼;在沙滩上翻跟头、做游戏;在草堆中捉蟋蟀、捕蚂蚱。清澈透底的河水、农家的村舍土墙、毛茸的草丛、伸延数里的杨柳林、变幻无常的云块,还有远方那青灰色的山岗等等,无一不让我神往。儿时的这些生活和留下的记忆,对我以后的绘画起到了‘先入为主’的作用。1995年创作的《大运河之子》,实际上是一种孩子时代生活的回忆。”“作品的质朴、自然、内在、感人,一直是自己多年来在油画艺术上的追求。于此,我要求自己的绘画能本质、真实地反映人和自然。在我看来,真实即是向往之美”。[3]

  对张洪祥先生来讲,有温度的现实主义才具有真实的光辉,有温度的形象才是真实的形象,所以,他的风景绘画蕴含着自己一生的夙愿。

  结语

  张洪祥先生自然写实的绘画是对宏观历史的抒写,是对微观生活的见证,是对生命真实的无限追求。所以,他笔下的形象无论人物、风景都给人一种心灵上的震颤,他画面中的空间展现出的境界紧裹着我们的具体存在,他语境中起、承、转、合的时间观始终让我们不忘自然的初心。他以自然、诚朴的“真实性”来引导油画的“中国性”道路,他从日常中摄取最纯真的本性来拓展现实主义的内在境界,作为一个拓荒者,他在“形象的温度”实践上对徐悲鸿现实主义道路进行了更进一步的阐释,在多元取向中找到属于中国文化和艺术逻辑的审美抉择,这正是我们今天缅怀张洪祥先生的现实意义之所在。

  参考文献

  [1]H.W.詹森、A.F.詹森、J.E.戴维斯等.詹森艺术史[M].艺术史组合翻译实验小组译.长沙:湖南美术出版社,2017.

  [2]张洪祥.我画《长街行》[J].美术,1985,(1).

  [3][5]张洪祥.感言于暮色苍茫之中---张洪祥先生自述,http://art.china.cn/tongzhi/2009-09/17/content_3140325_2.htm

  [4]琳达·诺克林.现代生活的英雄:论现实主义[M].刁筱华译.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

  注释

  1刘淳著,《中国油画史》,第92页,中国青年出版社,2014年。徐悲鸿虽倡导、践行写实主义20余年,但未能接近大众。其主要原因是他“无法用一种深刻的历史感来统摄历史事件”。(李小山语)

  作者简介:王力克,男,山东艺术学院院长、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南京艺术学院博士生导师,曲阜师范大学博士生导师,澳大利亚格利菲斯大学荣誉教授、博士生导师。山东省教学名师,山东省优秀研究生导师,教育部高等学校美术学类专业教学指导委员会委员,全国艺术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指导委员会美术与艺术设计分委员会委员。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中国美术家协会油画艺委会委员,中国油画学会理事,第十二届、十三届全国美展评委,第三、四届中国油画展评委。

[ 责任编辑:张晓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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