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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总策展人张望:双年展绝非一锤子买卖,要走可持续发展之路

来源: 文化视界 2021-02-26 14:53:58
  自2020年12月13日“和动力——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开展至今,到山东美术馆、济南市美术馆(济南画院)参观的观众人数不断攀升。据统计,山东美术馆已接待观众约40万人次。

  山东美术馆、济南市美术馆(济南画院)火了!

  自2020年12月13日“和动力——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开展至今,到山东美术馆、济南市美术馆(济南画院)参观的观众人数不断攀升。据统计,山东美术馆已接待观众约40万人次。目前,因防控疫情需要山东美术馆每天限流8000人次,预计到2021年3月中旬展览闭幕时,将接待观众超过50万人次。

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总策展人张望:双年展绝非一锤子买卖,要走可持续发展之路

山东美术馆馆长、山东省美术家协会主席张望在沙龙现场

  期间,中央电视台连续3次报道本届双年展,省市级电视台多次以专题形式报道、推介,抖音、小红书、哔哩哔哩等线上平台“济南国际双年展”的关注度累计超过1亿人次。

  新华社、人民网、光明网、中国文化报等百余家官方媒体从不同角度聚焦双年展。在《人民日报》刊发的《2020中国美术现象观察》中写到:“作为本年度一个重要的现象级展览,首届济南国际美术双年展于12月在山东美术馆拉开帷幕。该展览本着兼具国际视野和中国气质的立展思路,探索中国传统思想对当代艺术创造的文化贡献。”

  日前,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总策展人之一、山东美术馆馆长、山东省美术家协会主席、济南市文联主席张望参加了中央美术学院山东艺术教育中心举办的艺术沙龙,讲述济南国际双年展过去、现在和未来……

  和而不同,济南国际双年展的文化根基

  济南国际双年展是2020年全球举办的极少大型双年展之一,也是2020年全球最大规模的当代艺术展之一。“在疫情这样极为不利的条件下,我们逆势而上,选择举办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仅就这一决定本身就很有意义,作为本次展览的总策展人之一和山东美术馆馆长,我觉得非常开心”,张望说。

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总策展人张望:双年展绝非一锤子买卖,要走可持续发展之路

沙龙现场

  作为山东省首个由政府主办、按照专业模式打造的国际双年展活动,济南国际双年展自2020年起每两年举办一届。谈及创办初衷,张望表示,山东作为经济、文化大省,一直以来缺少与之相匹配的原创性展览品牌,而济南国际双年展正是山东建立学术话语权和学术品牌的有益探索。

  “山东的美术家多、美术生源多、艺术品市场好、社会各界都很关注美术,是中国美术非常重要的板块;但也存在着发展不全面、不充分的短板。比如山东美术门类不齐全,偏传统偏固化,缺少创新动力,缺少前卫高端品牌性展览的配套方案……这些与山东美术大省、美术强省的形象不相契合,亟需建立一个具有国际视野的学术展览,双年展无疑是最好的模式和选择。因此,在2019年山东省政协会议上,我提案立足国际打造山东的双年展机制,树立城市文化品牌。”

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总策展人张望:双年展绝非一锤子买卖,要走可持续发展之路

沙龙现场

  双年展这一概念最早源自于1895年举办的威尼斯双年展,距今已有近130年的历史,是展示全球范围内当代艺术领域的最新成果和最新理念的盛会。国际上比较知名的双年展如举办了58届的意大利威尼斯双年展、创立于1951年的巴西圣保罗双年展、开始于1996年的上海双年展,创办于2002年的北京双年展,等等。

  初出茅庐的济南国际双年展如何在庞大的双年展家族中脱颖而出?“必须要有山东自身的文化气质和文化根基。”

  何为山东的文化根基?“最鲜明的是我们有孔子,儒家文化是中国传统社会发展的主线,中国传统文化的正脉和根脉在山东。”

  张望表示,山东要发展文化,不能抛开自身的优势——儒家文化的发源地。作为儒家文化核心理念的“和”,是“中庸之道”的实质。不偏不倚,折中调和的“中庸之道”看似有些保守、缺少锐气,却能通过融合而集大成,是中国文化生生不息的动力。

  因此,在本届双年展中,策展团队运用“和”的理念,汇聚了绘画、影像、装置三大类,又细分为中国画、油画、版画、综合材料、摄影、雕塑、影像等十余个小类的展览作品,涵盖极简主义、新表现主义、行为艺术、观念艺术、装置艺术、新媒体艺术等诸多艺术流派,每位观众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作品类型。在展览策划时,基于“和”的理念加入“动力”,形成传统思想的当代转化。

  “和动力”这一主题,是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的特色,也是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与其他双年展最大的不同。

  策展人≈导演,双年展是个系统工程

  在双年展机制中,策展人的重要性近乎于电影的导演,从确定主题、组建团队、选择艺术家、设计故事线、宣传推广……双年展效应的形成不是单件艺术作品产生的效果,而是从每件作品提名到整体展览的展示布局的一个系统工程。

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总策展人张望:双年展绝非一锤子买卖,要走可持续发展之路

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总策展人范迪安(左)、张望(右)评估《建筑——超然楼》呈现效果

  一方面,要巧用明星艺术家和超级作品产生轰动效应。

  “很多观众到美术馆的第一件事就是到二楼排队打卡《建筑——超然楼》和《没有人是一座孤岛》等网红作品。”双年展初期,观众将打卡照片视频自发上传到社交媒体上裂变传播,形成“超然楼现象”,促使济南国际双年展迅速走红。“像超然楼这种形式并不是阿根廷艺术家莱安德罗·埃利希今年的创新,而是他运用了多年的形式,这说明当代艺术具有普世性。因此,对于明星艺术家,我们并不是单纯是展示作品本身,而是通过引进作品的思维方式,加入中国的、济南的文化形象,结合产生一个能够获得观众欢迎的新作品。”

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总策展人张望:双年展绝非一锤子买卖,要走可持续发展之路

《意识消融》表演现场

  另一方面,要挖掘具有创新精神的艺术家和艺术作品。

  举办双年展的重要意义是展示艺术家新的思想、新的方向,挖掘突破性艺术家新的潜力,并鼓励他们在未来产生更重要的影响。“新媒体作品《意识消融》是我非常看好的参展作品。这是因为当前中国的科技与世界的科技处于一个起跑线上,而且在很多方面还处于领先地位。当先进科技与文化融合形成新的艺术作品时,更有可能影响世界艺术发展的走向。”

  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展出来自30个国家和地区385位艺术家的596组(件)作品,其中山东美术馆展出提名艺术家作品,济南市美术馆(济南画院)展出青年策展入选项目。

  推出青年策展项目也是本届双年展的创新之举。首先,青年策展人关注与他们同时代成长的青年艺术家,这使他们的展览呈现出一种新鲜活力;进而,他们也将知名艺术家纳到自己的策展项目中,因此呈现出一种关注前沿、关注创新的策展视角,拓展了“和动力”主题的边界。

  多维美育,美术馆的社会担当

  作为山东美术馆馆长,张望认为本届双年展除了出现新艺术产生的萌芽,也产生了“新大众”群体,20-30岁的年轻观众成为观看、传播双年展的主体,不少观众通过双年展开始了解当代艺术。

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总策展人张望:双年展绝非一锤子买卖,要走可持续发展之路

“新大众”群体打卡《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双年展也给美术馆儿童美育工作提出了一个全新的课题。“一天电视台采访我的时候,正巧有一群小朋友在参观。我说双年展最大的意义就在于这帮小朋友。在这次展览中,我认真观察了小朋友的观展状态,和平时真得不太一样。他们的眼睛瞪着作品,小嘴儿张着,看这个也好奇看那个也好奇,说明作品确实超出他们的思想边界,触动了他们的感情,对这些儿童将来对艺术认知,和通过艺术产生的那种创造力的培养很重要。他们在展览中看到的东西与参加培训班学到的东西不一样。参加美术培训班可能教给孩子画个小鸡、画个小鸭,这当然也是美育的一个方面,但它不是主体,也不是学习艺术真正的方法。所以我建议,我们对儿童的培训不要从技术上着手,而是从思想上、创造力上,开发他们的脑洞上多做些文章。而这些和老师密切相关,如果老师没有这方面的能力怎么会教给孩子呢?”

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总策展人张望:双年展绝非一锤子买卖,要走可持续发展之路

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总策展人张望:双年展绝非一锤子买卖,要走可持续发展之路

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总策展人张望:双年展绝非一锤子买卖,要走可持续发展之路

小朋友打卡济南国际双年展

  双年展也激活着城市内在动力,改善着城市文化氛围,营造着城市文化形象。第一,双年展展示的是与当代生活是最紧密的当代文化,这会让这个地方民众的自身素养、生活品质、认知程度发生改变,促进社会现代化的进程。第二,双年展将很多新的思维方式、流行趣味和感知材料引入山东,是一个特别好的开端,也许双年展会成为山东当代文化艺术史的一个界标。第三,双年展为城市带来国际视野。打造济南这座“大强富美通”的国际化大都市,绝对不是单靠高楼大厦,而要靠全方位文化软实力的呈现。

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总策展人张望:双年展绝非一锤子买卖,要走可持续发展之路

山东美术馆外景图

  张望表示,尽管有专家认为“新大众”群体观看双年展多为“凑热闹”,但愿意“凑艺术的热闹”是一个好现象。如果这种“热闹”美术馆经常做,那民众的艺术品位、思想境界就会在潜移默化间得到提升。

  文化走向,由创新引发的思考

  改革开放的四十多年,也是中国当代艺术发展的四十多年。当前世界正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国在变局中日益走近世界舞台的中央;中国的文化艺术也“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但中国文化艺术的话语权仍相对偏软较弱。就当代艺术领域来说,需要艺术家站在新的历史高度,以新的视角来审视中国的当代艺术,既不能单纯模仿西方也不能纯粹复古,而是要自主创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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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总策展人范迪安、张望评估《背后的故事:鹊华秋色图》呈现效果

  一方面,要对传统文化进行当代转化和现实发展。“传统文化的影响是在基因里面代代相传的。所以传统文化的当代转化和现实发展,不是一句空话,而是需要实实在在的去做。我们这次双年展以‘和动力’为主题,就是将传统文化理念与当代艺术手法进行结合,每个艺术家都能从其中找到很大的创造空间。这就是用艺术的方式来继承和发扬优秀传统文化的方式。”

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总策展人张望:双年展绝非一锤子买卖,要走可持续发展之路

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总策展人、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中央美术学院院长范迪安评估安尼施·卡普尔《镜面光辉》的呈现效果

  另一方面,要对外来文化进行学习和借鉴。“本届双年展中,安尼施·卡普尔和莱安德罗·埃里希是全球代表性的当代艺术家。二人都不是画家,都是建筑师,跨学科做艺术。跨学科是当代艺术很重要的思考方式,通过跨领域、嫁接、综合、实现基因突变,达到传统艺术家很难做到的层面。西方现当代艺术百余年积淀的创造力和天才艺术家对生活敏锐的观察力还是非常值得学习的。”

  绝非一锤子买卖,走可持续发展的双年展之路

  “本届双年展的成功与否现在很难评判,但可以确定的是观众热情和观展量,在山东美术发展史上绝无仅有。”

  然而,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也存在着一些遗憾。比如,本届双年展的作品虽有1/3是依据“和动力”主题的最新创作,但作品的艺术形态、创作手法仍是在重复已有的形式状态;本届双年展最初的构想是在展览期间请行为艺术家、当代艺术家在景点做艺术表演,让整个济南充满艺术的氛围,但因为疫情原因最终没能实现;因为疫情全球通行不便,展览未能全面呈现国际一线艺术家的整体面貌,只选择了部分知名艺术家方便运输的作品……

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总策展人张望:双年展绝非一锤子买卖,要走可持续发展之路

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总策展人张望(中)、策展人孙磊(右)在沙龙现场

  当然,本届双年展的遗憾也可以看作是下届双年展的一种期待。

  ——这需要双年展长效机制的建立。

  “不少展览轰轰烈烈开了头,无声无息没了影,这就与没有长效机制有关。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成为现象级展览,绝对不能成为‘一锤子买卖’,必须纳入地方文化建设的长远构想。我提出建立包括组织结构、发展方向、艺术主张、配套资金等在内的长效机制,三到四届双年展后将产生深远影响。”

  只有每届双年展都推出新的艺术家、新的艺术作品,双年展的叠加效果才越显著;只有双年展的品牌影响力越来越大,艺术家才会越来越重视这个平台,会最宝贵的心血之作在这里首发;只有艺术名家突破性的创新之作越多越重磅,双年展的影响力才能越大越深远……

  目前,济南市已经把建立济南国际双年展长效机制写入“2035年远景目标”,山东省也把双年展写入未来规划中。

  ——这需要社会各界的通力合作。

  山东美术馆作为全额拨款的公益性事业单位,能成功举办双年展,离不开各级政府的坚强领导和鼎力支持;离不开业内专家的系统规划和全程参与。未来,欢迎企业、社会组织、民众等社会各界参与到双年展中,共同打造“济南国际双年展”的这一文化品牌。

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总策展人张望:双年展绝非一锤子买卖,要走可持续发展之路

沙龙嘉宾合影留念

  “我看起来理想比较远大,但实际上我是一个务实的人,我觉得实实在在做事比较重要。如果大家都能参与进来,大家都做好自己该做的,积少成多,星火燎原,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王真真)

  艺术家简介

首届济南国际双年展总策展人张望:双年展绝非一锤子买卖,要走可持续发展之路

  张望,山东省美术家协会主席、中国美协中国画艺委会副主任、中国美协理事,济南市文联主席、山东美术馆馆长,山东师范大学当代水墨艺术研究中心主任、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山东省政协常委,中宣部“四个一批人才”中国文化名家,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

[ 责任编辑:林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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