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悦英 | 忠义春秋,千古流传——游运城市解州关帝庙有感

2026-01-26 12:42 阅读量:385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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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我们在中华大地上行走,每到一地总可以看到规模不一的“关帝庙”。晋南的天空朗朗,我们已驾车驶入关帝故里解州地界。

空气中飘荡着一种特殊的肃穆,路旁的柳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无数把关公的青龙偃月刀在虚空中划出的轨迹。导航显示距离关帝庙还有三公里,却已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阵阵鼓声。

关帝庙前广场上已聚集了数百人。随着三声炮响,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开启。

一队身着古装的仪仗队手持兵器列队而出,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赤面长须的“关公”扮演者,手持一柄明晃晃的大刀,在庙前空地上舞动起来。

刀光如雪,衣袂翻飞,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喝彩。“这后生胆子不小,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身旁一位白发老者笑着摇头,后来才知道,这是当地流传已久的一句俗语,既是对表演者的赞许,也暗含对关公武艺的敬畏。

始建于隋朝的关公文化建筑群在晨光中展现出惊人的对称美。中轴线上的山门、午门、御书楼、崇宁殿、春秋楼依次排开,两侧配殿、廊庑如雁翅般展开,形成典型的“前朝后寝”格局。

历经隋、唐、宋、元、明、清六代修建,虽屡遭战火却总能浴火重生。我们走在青石板铺就的甬道上,恍惚间仿佛穿越了时空,耳边似乎响起历代工匠修复庙宇时的敲打声。

崇宁殿内,一尊高达八米的关公坐像俯瞰众生。塑像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微睁,右手持《春秋》,左手捋长须,不怒自威。

香炉中青烟袅袅,将神像的面容笼罩在一片朦胧中,更添几分神秘。殿内悬挂着历代帝王御赐匾额,从宋徽宗的‘义勇武安王’到清光绪的‘神勇’,关公的神格在一次次加封中不断升华。

一群游客聚集在牌楼下,凑近一看又是黑悟空的盖章处。黑悟空横扫整个山西,一个游客拿着盖好景区章的纪念册说:“一直觉着,山西除了煤就是煤……没想到还藏着这么多美景!看来山西省真是个很低调的省份,但黑悟空的游戏让山西美景无处藏身。”

春秋楼是建筑群的最高点,登楼远眺,整个关帝庙尽收眼底。

我们在一块明代石碑前驻足,上面刻着关羽的生平事迹。这位被后世神化的武将,其实一生充满悲剧色彩——年少杀人逃亡,中年威震华夏,晚年败走麦城。

他的头颅被孙权送给曹操,曹操以诸侯之礼将其安葬于洛阳,于是民间有了“头枕洛阳,身卧当阳,魂归故里”的说法。

解州关帝庙的特别之处在于,这里不仅有祭祀关羽的庙宇,还有其曾祖、祖父、父亲的三代祠和其子关平、部将周仓的家庙,构成了完整的家族祭祀体系。

这种“家国同构”的布局,折射出中国人独特的伦理观念——忠孝两全才是完美人格。

回眸关帝庙,飞檐如刀,刺向星空。我突然明白,关公从人到神的嬗变,其实是中国人对理想人格的永恒追寻。在这个诚信危机的时代,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这样一个义薄云天的象征。

如今的人拜关公,有的求财,有的求平安,就是少有人求个“义”字。关公若在天有灵,怕是要叹气了。

走出关帝庙舒建新无不感慨:“山西作为能源大省的煤矿终有挖完的一天,但解州这把精神之‘刀’,将永远闪耀在华夏文明的历史长河中。”

文/马悦英,此文为2024年秋季舒建新自驾河北、山西纪实,文中部分图片来自网络 来源:茶马古道上)

[ 责任编辑:薛筱蕙 ]